南枝沒有點開圖片，拇指從螢幕上移開，把手機扣在沙發扶手上，重新蹲回行李箱旁邊。
顧厭把收納袋拉好，抬頭問她：“宣傳活動需要準備的充電裝置，都放進這個袋子裡嗎？”
“電腦充電器，手機充電器，移動電源，收音裝置轉接線，全在裡面，你這邊還缺專案用的介面。”
她回答得太快，說完便低頭去疊衣服，一件襯衫折了兩遍，袖口仍壓在外面。
顧厭伸手接過去，沿著原來的摺痕重新理好，沒有問剛才的訊息，只把衣服放進行李箱。
手機又亮了一次。
陌生賬號沒有補發文字，聊天框仍停在那句請求上，下面那張圖片只露出灰色縮圖。
南枝把手機調成靜音，繼續核對行李清單。
她不願替李秀蘭轉交任何東西，更不可能瞞著顧厭回覆，可現在遞過去，這趟出差還沒開始，行李箱旁便要多出一件需要他處理的舊事。
“你的身份證放在哪裡了？”
顧厭將專案資料裝進檔案袋，空出一隻手等她回答。
“隨身包內層，證件套和銀行卡放在一起，機場取票時不會臨時找不到。”
“宣傳服裝少了一套。”
“掛在陽臺，還沒收進來，顧老闆對同行人員的行李關注度已經超過專案資料。”
“你剛才把同一件衣服疊了兩次。”
南枝手裡的清單翻過一頁，紙角壓在膝蓋上，她盯著已經核對過的那行字，半天沒再往下看。
“手機裡收到了一條訊息，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跟我有關嗎？”
“跟李秀蘭有關，她繞過尋親機構，直接找到了我的社交賬號。”
顧厭把檔案袋放回箱子，沒有伸手拿手機。
“她說了什麼？”
“她說自己是李秀蘭，想請我替她轉交一封信，還帶了一張圖片，我沒有開啟。”
客廳裡的電子鐘跳到九點十七分。
那條私信發來已經過去五十六分鐘，南枝沒刪，也沒回復，連賬號主頁都沒有再點進去。
她拿起手機，卻沒有立刻遞出，手指停在螢幕邊緣。
“我剛才想過要不要先確認賬號，也想過要不要直接告訴她，任何事情都該找你，可這些做法都會讓我變成中間人。”
“你不想接這個位置。”
“我沒有資格接，誰來見你，誰能給你寫信，誰的話值得聽，都該由你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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