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往前靠了半步，鞋尖抵住他的，搭在肩頭的手順著衣領理了一下，將被她碰亂的領口重新壓平。
顧厭任由她整理，視線跟著她的指尖移動，等那隻手要收回時，才握住她的手掌。
“遺留問題怎麼解決？”
“以後再參加活動，你可以坐近一點，最遠不能超過十排，免得作者臨場尋找支援人員時暴露太多視線路徑。”
“坐得近更容易被認出來。”
“那就進入側臺，出版社發工作人員證，專案方家屬可以申請臨時許可權。”
“誰是專案方家屬？”
“剛才有人抱著作者不鬆手，現在又要求重新稽核身份，顧老闆的記憶受分享會影響了？”
顧厭握著她的手停了片刻，隨後把房卡從取電槽旁取下來，放進她外套口袋。
“身份不用稽核，活動位置可以再談。”
兩個人終於分開，南枝彎腰撿起落在行李箱旁的外套，顧厭則去燒水，把酒店杯具重新沖洗一遍。
等熱水壺開始工作，她從提綱裡抽出那張名片，連同專訪邀約一起放到桌上。
“《遠頁》想做深度專訪，主題還沒定，對方提到了第五章，也可能會問書稿修改和現實原型。”
顧厭拉開椅子坐下，接過名片檢視背面的欄目介紹。
“你想接嗎？”
“想接，這本雜誌更關注創作過程，讀者範圍也合適，不過專訪和分享會不一樣，成稿會長期留在公開平臺。”
“你擔心他們追問我的經歷。”
“我可以拒絕，可如果只談一句現實觀察，文章會繞開第五章真正的修改原因，所以我想先問你，介不介意我多說一點。”
顧厭把名片放回桌面，示意她繼續。
“不會提原生家庭，也不會寫出租屋地址，我只談你審稿時刪去了哪些內容，再談你為什麼希望人物靠作品和選擇被看見。”
“專案名稱呢？”
“涉及有光的部分仍要經過工作室確認，未公開專案全部迴避，已經交付的專案只談公開資料。”
“我們的關係呢？”
南枝捏著名片一角，抬眼看他。
“編輯如果問題詞，我會承認寫給現實中的人，是否公開戀愛關係，由我們共同決定。”
顧厭伸手拿走她快要折彎的名片，將紙面重新壓平。
“你決定就好，關於我的內容，你寫完以後發給我確認。”
“你把決定權全交給作者，不怕我在專訪裡繼續指認現場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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