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接過名片,先看了雜誌名稱和編輯郵箱,才把名片夾進活動提綱裡。
“專訪可以談,不過涉及書中人物原型的內容,需要當事人確認,採訪提綱也請提前發給我。”
對方答應次日傳送正式方案,又問她近期能否配合拍攝,南枝沒有當場敲定,只留下出版社的工作郵箱。
顧厭站在她身側,替她提著裝滿樣書的袋子,從頭到尾沒接一句話。
回酒店的車上,他也沒提分享會,手機裡那份專案複測報告被翻了三遍,螢幕卻始終停在同一頁。
南枝靠著車窗看了他一會兒,手指伸過去,在他手機邊緣點了兩下。
“顧工,報告第三頁今天貢獻了多少新增資料,需要你反覆檢查?”
“現場尺寸還要複核,回去以後再確認一次。”
“上午已經確認完了,甲方代表也簽了字,你再看下去,尺寸不會主動長出兩釐米。”
顧厭鎖上手機,把她放在座位中間的手收進掌心,拇指從腕側移到指根,仍舊沒有談那句當事人在現場。
到了酒店,南枝刷卡進門,剛把房卡插進取電槽,身後的門便合上了。
她抬手去脫外套,袖口才退出半截,顧厭已經從背後抱住她,手臂繞過腰側,下巴抵進她肩窩。
衣料卡在手肘,南枝動不了,只能偏過臉,髮尾跟著掃過他的頸側。
“下次別在兩百人面前指認我。”
悶在衣領間的話少了平日的條理,尾音貼著她的皮膚落下,顧厭抱得不重,卻沒有給她轉身的空隙。
“我只說原型在現場,姓名和座位都沒公佈,是你的耳朵主動配合讀者完成了身份識別。”
“前排的人全在回頭,陸薇還給我發訊息。”
“她只是陳述觀察結果,顧設計師要是認為構成工傷,可以向出版社申請精神補貼。”
搭在腰間的手往裡收了收,南枝背部貼住他胸口,沒說完的調侃被衣領旁的呼吸攪亂了半拍。
她把外套從手臂上褪下來,隨手搭在行李箱拉桿上,握住顧厭的手腕,轉過身面對他。
兩隻手順勢搭上他的肩,南枝抬頭看了幾秒,沒從那張臉上找到專案會議裡慣用的鎮定。
“顧設計師害羞了?”
顧厭沒有回答,低頭把臉埋進她頸側,鼻尖碰到衣領邊緣,呼吸的熱度穿過那層布料,一次次落在同一處。
南枝原本還想追問,手指碰到他後頸,話又收了回去。
房間裡只有空調出風口在運轉,行李箱立在門邊,拉桿上的外套慢慢滑下一角,誰也沒伸手去接。
過了許久,顧厭才抬起頭,掌心仍留在她腰後。
“你在臺上看最後一排的時候,我知道你會回答,可沒想到你會把我供出去。”
“供出去這個詞需要修正,我給第五章原型留了完整匿名權,也沒有邀請現場觀眾進行人肉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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