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燃，調研名單還缺十二戶。”
顧厭把許晨補完的表格退回去，社群樣本按居住年限和使用需求分組，年輕住戶數量足夠，老廠職工和沿街經營者還沒有達到預定比例。
許晨收回電腦，剛才那股勁兒沒消，敲鍵盤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今天下午聯絡社群，明早補齊，保證不讓電影開場就缺群演。”
“居民是專案參與者，別拿群演稱呼他們。”
“收到，我修改表達。”
六週排期當天確定，有光和周哥的團隊分成三個小組，社群調研由許晨協調，空間方案跟著訪談結果推進，施工可行性分析同步核查廠房結構和管線條件。
顧厭沒有等調研全部結束再動方案，每晚彙總的新問題會在次日進入模型，尺寸不合適就改，使用路徑有衝突便重新排。
第一週結束時，舊廠區已經跑了四趟。
南枝週六跟著調研組進入社群，訪談地點設在活動室，原定每人二十分鐘，一位退休職工講到廠區澡堂時，時間多出了一倍。
老人說話常繞回以前，許晨幾次想把問題拉回來，都被南枝用筆擋住。
等對方講完，她才問了一句。
“如果澡堂改成公共活動空間，您還會進去嗎？”
“會去看看，不過別把牆上的號碼全刷掉，那是以前放衣服的櫃號，我們這些老傢伙還認得。”
“哪些號碼需要保留，您能在圖上標出來嗎？”
老人拿起筆，在列印圖上圈了三處，又補上早已封住的側門。
這份記錄當晚送進專案盤，南枝刪去重複內容，沒有把老人半個小時的回憶縮成一句懷舊需求。
她按使用經歷和空間意見拆開，保留櫃號和側門對應的位置，還寫明老人希望保留的是識別方式，專案不需要復原整間澡堂。
顧厭看完，將那段文字拖進彙報文字。
“直接用？”
“邏輯夠清楚，後面補現場照片和改造節點。”
“我以為你會改成專業表達。”
“評委看得到專業圖，文字需要讓他們知道，居民為什麼要求留下這些東西。”
南枝坐在他旁邊，電腦螢幕分成兩個視窗，左側是訪談原稿，右側是顧厭的方案說明。
“下一份還要半小時，你先看空間方案。”
“你已經整理三個小時。”
“中間吃了飯，還和王姐開了二十分鐘影片，工時沒有連續計算。”
“十點二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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