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接住紙筒，掌心順著紙面往上，恰好包住她的手。
“要不要親自確認？”
“確認什麼？”
“負責人目前的工作狀態。”
南枝抽了兩次沒抽開，索性任由他握著，另一隻手點開桌上的方案目錄。
“可以，先把總平面調整記錄交出來，再確認四十分鐘彙報能不能控制在規定時間。”
玩笑到這裡收住，兩個人很快轉回專案，有光也正式進入提交前的最後一週。
顧厭將空間模型重新過了一遍，把澡堂舊櫃號的保留範圍縮到入口牆面，避免歷史元素佔用活動區域。
倉庫改造方案裡增加了分時運營路徑，沿街商戶的卸貨車輛和居民活動區域透過時間表錯開，維護成本也被單獨列入。
南枝把居民訪談文字縮到十二頁，每一項空間調整都能找到對應來源，卻沒有把個人故事壓成統計口徑。
頁面滾到退休職工那段記錄時，顧厭將滑鼠停在側門位置。
“這扇門保留以後，只做應急通道，平時不開放，文字裡要寫清楚。”
“我會補上使用限制，不過老人提到這扇門，是為了說明他們怎樣從宿舍去澡堂，路徑記憶可以留下。”
“放進彙報口述，圖紙裡用虛線標出歷史路徑。”
南枝修改完文字，伸手取他旁邊的水杯，杯沿碰到嘴唇前才發現拿錯了。
顧厭正在看她，自己的杯子還握在手裡，水面被她剛才那一下碰得晃到邊緣。
“工作室已經給你準備了單獨的杯子。”
“長期共享申請也已經透過，現在追究屬於審批反悔。”
“我只是提醒你拿的是我的。”
“提醒晚了，公共資源已經使用。”
她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原位，杯沿留下半圈水痕。
顧厭沒有擦，拿起來沿著同一處喝完，視線始終停在她改過的文字上。
“歷史路徑那句保留，放到櫃號照片後面。”
“顧工剛才稽核的是哪一份內容？”
“方案文字，你希望我稽核什麼？”
南枝盯著杯口看了片刻，將電腦轉回自己面前。
“專案負責人專注工作就好，其他申請等下班再談。”
最終彙報檔案在當天晚上完成，顧厭刪掉首頁原本的專案概述，只留下廠區平面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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