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倉庫改造時，施工板塊隨模型展開，結構加固範圍和裝置管線的更新順序落到節點圖上。
聯合團隊的責任邊界被放進進度計劃，誰負責檢測和誰承擔圖紙簽字責任，頁面上都有對應位置。
四十分鐘結束前，顧厭切回總圖，最後一頁停在居民意見如何進入方案的完整路徑上。
計時器歸零時，他恰好說完最後一個字，沒有搶時間，也沒有省掉施工保障。
評審席中間的人合上記錄本，提問從樣本代表性開始。
“你們的訪談物件只有六十八人，怎樣證明需求可以覆蓋整個社群？”
“樣本按居住年限和使用場景分層，訪談結論沒有直接換算成社群共識，涉及公共決策的內容會在方案深化階段再次公示。”
另一名評審翻到澡堂頁面，問保留櫃號會不會增加維護成本。
“保留範圍只有入口牆面，現有構件先做安全檢測，無法繼續使用的號碼牌會以原尺寸復刻，成本已經進入改造清單。”
運營專家追問夜間開放後的人力投入，顧厭調出分割槽關閉示意圖，將活動室和商業空間的管理邊界拆開說明。
結構評審隨後提出廠房檢測資料仍有缺口，問施工階段怎樣控制新增加固費用。
“投標方案採用區間估算，進場複檢後按構件等級確認，合同建議保留專項暫估價，避免用低報價掩蓋後續成本。”
第五個問題落到居民意見衝突，老職工希望保留原貌，年輕住戶要求增加新功能，評委要他說明取捨標準。
“安全和基本使用先滿足，歷史資訊保留在識別節點，空間不承擔完整復原，最終選擇會把維護能力一起納入。”
提問繼續轉向聯合投標的協作風險，顧厭將責任矩陣切到螢幕上，回答每項成果的稽核人和交付人。
最後一名評審沒有看圖紙，直接問起南氏歷史權益和南枝參與調研是否影響專案獨立性。
會議室後排傳來椅輪移動的聲音，顧厭沒有回頭，將招標方書面核驗結果放到螢幕上。
“南氏已退出歷史聯合開發，沒有現存權益，也沒有參與資金和設計，南枝以專案顧問身份領取報酬，工作內容和許可權均已申報。”
“如果後續發現南氏和專案有關聯，你們接受取消資格嗎？”
“如果申報事實存在隱瞞，有光接受招標檔案規定的處理，現有材料已經完成核驗。”
七個問題全部回答結束，評審團沒有追加追問，只要求他們將施工暫估價說明留檔。
顧厭關閉投影，收好電腦和翻頁筆，離開答辯席前向評審團致意。
會議室外，南枝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手邊那杯水已經見底，材料袋卻一頁都沒動過。
“彙報用時多少？”
“三十九分五十八秒，七個問題全部答完，最後一個問了南氏。”
“核驗檔案放了嗎？”
“當場展示，回答也進入記錄。”
她伸手替他把領口重新整理好，早上解開的紐扣仍保持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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