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印店離這裡八百米，我走過去還能清醒一下，你要真擔心，就開著位置共享。”
她的指尖還按在他肩上，隔著襯衫能碰到繃起的肌肉，顧厭抬手覆住她的手背，掌根貼著她腕骨磨了兩下。
“二十分鐘沒回來，我去接你。”
“裝訂至少半小時，你這個期限不合理。”
“那就四十分鐘。”
列印店裡只開著一排燈，機器送紙的聲響隔幾分鐘響一次，南枝坐在櫃檯邊檢查裁切線，等封面從覆膜機裡出來。
她去隔壁便利店買了兩杯熱美式，又拿了一杯燕麥拿鐵，杯壁燙得手指換了兩次位置。
回到工作室時，媒體來源表已經核完，許晨靠在椅背上給網頁截圖重新命名。
顧厭趴在展開的圖紙上睡著了，左手還搭著滑鼠，臉側壓住社群衛生站的一張剖面圖，額前的頭髮遮了半邊眉骨。
南枝把咖啡放到桌角，脫下外套搭在他背上，又把滑鼠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他手指收了一下，握住了她兩根手指，幾秒後才鬆開，呼吸沒有變。
“老闆睡了？”
許晨從屏幕後探頭，剛說完就被南枝抬手擋了回去。
“你小點聲，讓他睡十分鐘。”
她拿出手機，對著圖紙和趴在上面的人拍了一張，沒有開快門聲。
照片裡露出了他半張側臉，背上搭著她的外套，手邊放著改到第七版的目錄。
南枝看了兩遍，點進加密相簿，把照片移了進去。
凌晨三點四十，十二頁手冊完成裝訂，封面用了深灰色卡紙，只印專案名稱和有光設計的標誌，內頁每一項資料都標了來源。
許晨從第一頁翻到末頁，確認沒有漏頁，又把電子版上傳到評選系統。
“上傳成功，檔案能開啟，十二頁一頁沒多。”
顧厭這時醒了，臉側留著一道圖紙邊緣壓出來的印子，外套從肩膀滑到了手臂上。
“現在幾點？”
“離早上還有兩個小時，你要繼續上班也來得及。”
許晨把電腦塞進揹包，站起來活動肩膀。
“我先走，八點以前誰再給我打電話，我就把手機扔進地鐵軌道。”
門關上以後，南枝將兩本手冊裝進資料袋，走到顧厭身邊拍了拍他的後頸。
“起來了，我們回二樓睡。”
顧厭閉著眼抬手，手掌沿著她小臂往下，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正好卡在腕骨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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