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握著手機看向顧厭，甲方聯絡人還在說明合同週期，他已經翻開需求初稿，指給她看交付節點。
“我可以先看完整需求，明天下午以前給您答覆，合同主體請直接寫我個人。”
對方確認後結束通話電話，南枝把手機放到顧厭攤開的檔案上，故意擋住簽約金額那一欄。
“這樣我算正式進你公司了嗎？”
顧厭看著她，語調和念設計規範時沒有區別，“你進不進公司都已經是我的人了。”
南枝按在手機上的手沒動，“顧老闆，你用這種態度說佔有發言，員工可以申請勞動仲裁嗎？”
“你是獨立策劃，不屬於有光員工，雙方發生合同爭議，需要按合作條款處理。”
“說完我的人，轉頭就劃清用工關係，你對責任邊界掌握得真熟。”
“私人關係沒有劃清，你可以先把手機拿開，我需要確認甲方給你的費用。”
“費用由獨立策劃自己談，專案負責人不許利用家庭關係干預報價。”
顧厭將需求初稿抽出來，手機被她按住，紙頁拉到一半停在兩個人之間。
“有光負責總體協調，文字方案要進入展示設計，我必須確認服務範圍。”
“只確認服務範圍，不許替我降低費用，也不許免費增加修改次數。”
“合同寫三輪修改，居民資訊變更不計入次數，現場安裝後的文字校對另算。”
南枝鬆開檔案，順手按住他腕錶邊緣，“你已經提前看過合同了？”
“甲方下午發給有光，我只看了工作邊界，沒有替你確認。”
“那句我的人，究竟歸私人條款還是合作條款？”
顧厭翻到最後一頁，“私人條款長期有效，合作條款簽到專案結束。”
“顧工，建議你以後少在甲方面前談合同，容易把正常報價說出額外含義。”
第二天下午，南枝以獨立策劃身份簽了合同，交付內容包括居民採訪，空間記憶文字和展示牆標題系統。
每一戶老居民需要形成一段兩百字以內的文字，內容由本人確認，涉及家庭成員的資訊必須獲得授權。
“七十八戶，採訪週期六週，平均每天要完成兩戶，你的時間排得開嗎？”
“出版社的稿件已經交完，下個月只有兩次作者會，採訪時間可以放在下午和週末。”
“我讓專案組安排一名現場人員陪同，負責路線和住戶聯絡。”
“可以協助聯絡，採訪時不用一直跟著，老人看見一群人進門容易緊張。”
顧厭把展示牆尺寸圖推給她，“單段文字最多一百八十字，剩餘空間留給照片和物件說明。”
“合同寫了兩百字，你現在開始縮減我的表達空間？”
“安裝後還要考慮閱讀距離，一百八十字能保證字號，超過以後需要減少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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