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場負責人過來提醒圍擋外側也要清場，兩個人才沿著原路往入口走，顧厭接過相機，又回頭看了那扇空窗。
“照片回去以後發給我，單人那張和合照都要原圖，南策劃別擅自替我篩選。”
“專案負責人要求不少，拍攝服務費還沒結算，現在又增加原圖交付，合同得補充條款了。”
“費用可以談，照片不能扣。”
南枝正要回他，口袋裡的手機振了起來，螢幕上是北方區號，她看了兩秒才接通。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對方確認了她的身份，又報出出版集團和評審委員會的名稱，詢問她是否方便接收穫獎通知。
南枝扶著圍擋邊緣，起初以為自己聽漏了書名，等對方完整說出《因你有光》和年度青年文學獎，她才將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裡。
“您說的是獲獎通知，對嗎？”
工作人員又重複了一遍獎項名稱，接著核對身份證明和出版社資訊，讓她留意當天傳送的正式郵件。
電話結束，螢幕暗下去以後，南枝仍站在原地，顧厭已經走出兩步，又退回來等她開口。
她愣了三秒，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晃了兩下，眼睛還盯著那串通話記錄。
“顧厭，我得獎了。”
顧厭低頭看她，視線從手機移到她臉上，眼底慢慢浮上笑意，卻先伸手托住她晃個不停的手腕。
“哪個獎項，剛才電話裡怎麼說？”
“年度青年文學獎，《因你有光》入選長篇組，工作人員說正式郵件今天發，我沒聽錯吧？”
“通話記錄還在，郵件也會來，你沒有聽錯。”
南枝把手機遞給他，又在半路收了回來，低頭開啟郵箱重新整理兩次，頁面沒有新郵件。
“評審委員會的工作效率需要接受監督，電話已經打完，郵件怎麼還沒到？”
“才過去一分鐘，你先從施工入口離開，別站在這裡重新整理。”
她跟著他往外走，腳步快了半拍，走到登記處又忘了歸還訪客證，還是顧厭從她外套口袋邊緣取下來交給現場人員。
手機再次振動，王姐發來一段將近兩分鐘的語音，開頭連著三遍恭喜，後面全是出版社準備安排的頒獎行程和宣傳計劃。
南枝點開播放，王姐的語速快得沒有停口，提到專題採訪時還笑了兩聲，說編輯部已經有人申請把她的新書放到工位展示。
“南枝，這次必須好好慶祝，出版社會安排往返行程，禮服和採訪內容也有人跟進，你只管準備獲獎感言，千萬別臨場說謝謝大家然後直接下臺。”
語音放完，南枝抬頭看向顧厭，隔了幾秒才問他。
“王姐是不是已經替我安排到頒獎結束了？”
“她還漏了慶祝環節，我可以補上。”
“顧老闆準備怎麼慶祝，先開一次家庭協調會，再稽核慶祝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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