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算贈送，甲方可以拒收。”
“那我勉強替你處理一支，免得顧工獨自承擔糖分風險。”
兩個人站到便利店門外，顧厭替她拉開易拉罐，氣泡湧到罐口，沾了他拇指一小片。
南枝抽出紙巾按上去，還沒擦完，手便被他連同紙巾一起握住。
“慶祝儀式還沒開始，獲獎人先別忙著檢查衛生。”
“你開的罐子，濺出來也屬於你的操作責任，我只負責現場糾正。”
顧厭鬆開她，舉起自己的蘇打水，在她的易拉罐邊緣碰了一下，金屬響聲被街口的車輛蓋過去一半。
“南枝，你值得。”
她握著易拉罐沒有喝，那兩個字從耳邊落下來，隔了幾秒才重新聽見便利店門口的提示音。
從前顧厭站在她面前，連別人遞來的一頓飯都要計算該怎麼歸還，她曾經告訴他，他值得接受不帶條件的善意。
現在輪到他把這句話送回來，沒加解釋，也沒有讓她把努力歸給任何人。
南枝把易拉罐又碰過去一次，罐口的氣泡濺到她指尖。
“顧厭，這句祝賀透過驗收，允許你再說一遍。”
“同一句話說兩遍會影響效果，剩下的回家以後補。”
“回家補什麼內容，顧工最好提前說明服務範圍。”
“正式郵件，頒獎行程，獲獎感言，還有你今晚不能繼續改稿這件事。”
南枝喝了一口氣泡水，舌尖被氣泡衝得發麻，嘴上仍沒肯讓步。
“獲獎當天剝奪工作權利，出版社知道以後會投訴家屬干預創作。”
“出版社剛發了三天休息建議，王姐轉到群裡了，你可以先看手機。”
群訊息已經刷到二十多條，王姐發完紅封面海報，又發了一張編輯部臨時列印的慶祝橫幅，邊角還壓著幾本待審書稿。
南枝逐條看完，回覆卻只發了一個收到，王姐立刻回了一串問號，追問她是否還沒從通知裡反應過來。
顧厭側過手機螢幕看見訊息，替她按滅螢幕。
“先回家，獲獎人需要吃晚飯，編輯部的線上採訪可以等明天。”
“顧老闆今天管得這麼寬，是否準備申請領獎家屬席位？”
“如果主辦方允許，我會申請。”
回去的車上，正式郵件終於送到，附件裡有典禮流程和交通安排，南枝點開行程表，先看見了最下面的城市名稱。
她把頁面放大，又轉向駕駛座旁邊的顧厭，這次沒有立刻念出來。
頒獎典禮在兩週後，地點又是北方那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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