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喝水嗆到了，先管自己的呼吸。”
“我已經恢復了，顧工的問題還沒解決。”
“圖紙今晚要完成，你繼續說話會影響進度。”
“專案完成以後才能商量正式的事，我當然要監督進度，免得你故意拖延交付。”
顧厭儲存圖紙，關掉她面前的圖層視窗，轉椅朝她這邊挪了一段距離。
“南枝，你想什麼時候辦？”
她原本只准備逗他，聽見這句反而低頭喝了一口水，杯沿遮住了半張臉。
“我爸問的時候，你不在場，現在你問我，我也沒有現成答案。”
“可以想，專案交付以前不用回答。”
“那你呢，你已經想過了嗎？”
“當前討論由你父親提出，我需要先了解你的意見。”
“顧工答非所問的能力有進步，差點把問題繞回甲方需求調研。”
他抬手拿走她的水杯，放到離圖紙遠一點的位置，又替她將袖口沾上的水擦掉。
“正式的事不適合在水杯旁邊討論，你上次差點把鍵盤淹了。”
“討論地點也有要求，顧先生準備得這麼充分，還說沒想過？”
顧厭重新拿起觸控筆，將入口節點的最後一條尺寸線補全，沒有再回應她的追問。
晚飯後，南枝回書房列書稿提綱，顧厭去陽臺接了兩次電話，回來時手機螢幕已經鎖上。
她沒有問電話內容，只把白板上的交付日期圈了起來，又在旁邊寫下南總重點關注事項。
顧厭看見那行字，拿起板擦將重點關注四個字擦掉，改成專案結束後商議。
“你現在承認要商議了？”
“已經寫在白板上，南策劃不要重複確認。”
“白板屬於共享辦公區域，這項內容算工作還是家庭安排？”
“家庭安排，長期保留，禁止擅自擦除。”
睡覺前，南枝側身關掉床頭燈，手剛收回被子裡，顧厭便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拉到兩個人中間。
他的拇指和食指圈上她的無名指根部，沿著指側調整了一次位置，停留幾秒後才放開。
南枝沒有問，手指收回枕邊時仍維持原來的弧度，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均勻。
他沒有接話但當天晚上睡覺前把她的手拉過來量了一下無名指的周長然後若無其事地鬆開了。
指腹離開的那一刻，南枝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仍留在枕邊，連轉身都比平時慢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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