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以後，書房白板被分成兩半，左邊貼著舊城專案的交付節點，右邊寫滿第二本書的採訪方向。
南枝剛把社群關係那一欄補完，南正遠的電話便打了過來，開口先問她是否已經從北方回來。
“昨晚剛到家，獎盃和證書都帶回來了，媽不是已經在家庭群裡看過照片嗎？”
“她看了二十多遍，還把你上臺那段影片轉給幾個朋友，我想問一句都插不上話。”
“南總今天聽起來挺輕鬆，公司那邊忙完了？”
“年度結果出來了，南氏今年的業績是近五年最好的一次，幾個核心專案全部順利推進，我終於不用每天失眠了。”
南枝握著白板筆，看向窗外停了幾秒，筆帽被她按進掌心，留下一個圓印。
前世這個時間，南家的資金已經被幾個專案拖住，南正遠整夜待在公司，回家後也不肯說出了什麼問題。
現在電話那邊有人推門送檔案，南正遠還能嫌對方把下午茶放錯位置，連抱怨都帶著閒下來的餘裕。
“爸，體檢安排好了嗎，業績再好也不能繼續拖著，媽上次說你又把複查改期了。”
“下週已經約好，你媽親自跟著，這回想改也改不了。”
“趙叔負責的專案進度怎麼樣，合作方那邊還有沒有變動？”
“都按原計劃推進，風險環節重新做了評估，外部顧問也在跟，公司的事情不用你一直惦記。”
南正遠說到這裡停了片刻，電話那邊傳來紙頁合攏的響聲，接下來的話卻拐到了另一個方向。
“你媽說，你跟小顧什麼時候打算辦個正式的事？”
南枝剛喝進去的水卡在喉嚨裡，咳了好幾聲才把杯子放下，水沿著杯口淌到桌面。
“爸，你們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只負責轉達，你媽原話比這長，我替你省掉一半。”
“等他先把專案做完再說，我們最近都忙，時間也沒定。”
“專案總有做完的時候，你寫書也要一年，難道準備等所有工作清空再安排？”
“正式的事要兩個人商量，我一個人怎麼給你日期？”
“那就商量，家裡沒有催你明天辦，只是問問你們的打算。”
南枝抽出紙巾擦桌面，嘴上應著知道了，視線卻落到白板左側最下面的最終交付日期。
南正遠沒有繼續追問，只讓她回家時提前說一聲，周雅芝已經開始研究獲獎證書放在哪個櫃子裡。
電話結束通話，南枝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隔壁桌的鍵盤聲仍在繼續，顧厭戴著耳機修改入口節點圖，沒有朝她這邊看。
她等了幾分鐘，端著重新接好的水走過去，手掌按在他圖紙邊緣。
“顧工，我剛才接到南總的家庭事務諮詢，需要你配合提供意見。”
顧厭摘下一邊耳機，將圖紙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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