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把手機放回桌面，許晨在影片那頭抬起臉，手裡還夾著一張施工進度表，隔著螢幕看了他幾秒，才把視線移向旁邊的周哥。
“老闆，慶功會也要單獨安排嗎？”
“那天按現場流程來，慶功會結束以後我帶南枝離開，你負責收尾。”
“我負責收尾沒有問題，問題是你前面說過專案組統一安排，怎麼輪到自己就開始走特殊流程？”
周哥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伸手把許晨手裡的進度表抽走，翻到最後一頁，紙面上密密麻麻寫著收尾節點。
“他要是願意把私人安排寫進專案表，我可以替他留一欄。”
顧厭抬眼看向兩個人，“你們先確認現場節點，慶功會的事不用在工作時間繼續討論。”
“老闆，你這句話已經說明那天有大事。”
“專案交付也是大事。”
“那你為什麼單獨聯絡南總和夫人？”
許晨說完以後，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顧厭將桌上的圖紙重新壓平，指腹按住右下角的簽字位置。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前臺登記的時候看到了兩位家屬的姓名，周哥讓我核對座位，我順便看見的。”
“工作資料只核對工作內容，私人來賓由我負責。”
“老闆對自己的團隊比對自己好多了，對家屬也開始單獨安排，我看這個慶功會有新內容。”
顧厭沒有回答，視線落到電腦上的施工排期，最後一個月的時間被拆成了牆面收口，照明除錯，坡道複核和資料歸檔，任何一項拖延都可能影響交付。
舊城專案進入收尾階段以後，他每天都去現場，上午確認施工面，下午跟著周哥檢查材料，晚上還要把現場照片帶回工作室逐項核對，簽字以前必須親眼看過完成狀態。
周哥的施工團隊已經連續加了五天班，入口區域的扶手要重新調整，北側坡道的排水口也要改位置，施工人員結束當天工作以後，還要把第二天的材料提前擺到指定區域。
“北側坡道這段重新量。”
顧厭站在坡道下方，拿著捲尺確認寬度，另一隻手接過許晨遞來的記錄表，目光落在坡道起點和門口之間的距離上。
“圖紙標註是一比十二，現場這一段接近一比十，雨天推輪椅會有回滑風險，先停這裡，按複核後的尺寸重新做。”
施工人員看向周哥，周哥接過捲尺，在地面重新量了一遍。
“差了兩公分，今天收不了口。”
“收不了就留到明天，交付日期沒有要求你拿誤差去換時間。”
“這段要返工，周哥那邊的人工安排會多一天。”
許晨提醒了一句，顧厭把記錄表翻到背面，寫下調整要求和複核時間。
“人工按合同範圍處理，增加的材料由施工方先列清楚，確認以後再報給甲方。”
周哥接過表格，看完以後遞還給許晨，“照他說的做，別為了趕進度把後面驗收也推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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