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掃了他一眼，“你今天的材料清單還沒有提交。”
“我現在就去提交，老闆的家庭安排可以繼續保留。”
晚上九點，施工區的燈還亮著，周哥帶人檢查展櫃背板，顧厭從車裡提出幾袋熱飯和湯，放到臨時休息區的桌上，餐盒上貼著附近店家的名稱，數量按當天留下的人數準備。
許晨拿起一盒炒飯看了看，“老闆，你給我們買夜宵以前，會先問價格和配送時間，輪到自己吃飯卻只拿便利店面包。”
“今天的飯你們先吃，現場還有兩處需要複核。”
“你們聽見了嗎，老闆對自己的團隊比對自己好多了。”
周哥擰開湯盒蓋，把勺子遞給旁邊的人，“少說兩句，顧厭給你買飯已經是團隊福利，別把它說成老闆娘監督成果。”
“南枝知道這些嗎？”
“她知道我在現場。”
“我問的是夜宵。”
顧厭把最後一袋放到桌上，“她下午提醒過，別讓大家只吃冷飯。”
許晨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原來福利來源已經確認，老闆娘一句話，比專案負責人簽字管用。”
“你可以不吃。”
“我吃，我對工作室的制度沒有意見。”
周哥坐在桌邊開啟餐盒，吃了幾口，又抬頭問顧厭，“最後一面展示牆什麼時候裝？”
“週四下午，燈光和文字一起除錯，南枝的稿件已經確認完畢。”
“到時候讓她過來看看。”
“她會來，現場不用額外安排。”
週四下午，最後一塊展板被固定在牆面上，施工人員退到兩側，顧厭走到燈光控制箱旁邊，依次開啟入口燈和牆面燈，牆上的文字隨即全部顯出來。
那些採訪內容被分成七十八段，每段都有住戶確認過的姓名簡稱和樓棟編號，南枝留下的句子排在照片和舊物之間，燈光落下來，字面泛著暖色。
顧厭站在牆前看了很久，許晨抱著資料站在旁邊，沒有催他簽字，周哥也讓施工人員暫時停下收拾。
“這面牆通過了嗎？”
顧厭抬起手機，對著牆面拍了一張，儲存進私人資料夾，隨後才拿起驗收表。
“文字和燈光透過，展櫃邊角再檢查一遍，確認沒有鬆動以後簽字。”
許晨看著他收起手機，“這張照片要發給南枝嗎？”
“我會自己發。”
“那我可以提前祝你慶功會安排順利嗎？”
顧厭在驗收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收好筆以後看向他，“下週六的流程確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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