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負責提醒事實，判斷由作者完成。”
“這句話可以寫進技術顧問試用評價。”
“評價內容由你決定，事實不能改。”
兩個人的生活恢復成各自推進的節奏，南枝寫稿時不需要顧厭陪在旁邊，顧厭畫圖時也不再頻繁詢問她是否在看自己，只有飯點到了，他會把餐盤放到她手邊。
許晨在工作室待了大半年後，已經能獨立負責一個小專案，周哥把一處街區店鋪改造交給他跟進，顧厭只在關鍵節點稽核，不再把每張圖都收回自己手裡。
新來的實習生第一次交圖時，把入口雨棚的尺寸標錯了，許晨看完以後沒有立刻退回，先拿著圖去找顧厭確認處理方式。
“老闆，這張圖的標註出了問題，實習生已經發現了。”
“讓他重新畫。”
“需要說明錯誤原因嗎？”
“把現場條件和標註依據寫清楚，改完以後再提交。”
“您不親自說兩句？”
“你負責專案溝通。”
許晨拿著圖紙回到工位，告訴實習生修改要求，又補了一句：“老闆看起來冷，但其實很護短，你做錯了他不罵你，只讓你重畫到對為止。”
實習生抱著電腦問：“重畫到對為止，要是第三版還錯呢？”
“繼續畫，別把時間浪費在猜老闆會不會罵人上。”
“那他會不會直接換人？”
“你按要求改對，他沒有換人的理由。”
顧厭從旁邊經過，聽見最後一句，停下來把實習生的圖紙抽走，查看了標註位置。
“這處尺寸還需要現場複核，許晨下午帶他去一趟。”
許晨點頭，“我現在安排車輛。”
顧厭把圖紙還回去，“現場看完再改，別隻在電腦裡猜。”
南枝坐在編外顧問桌旁，聽完這段對話，低頭在稿紙上寫下當天的最後兩百字，等顧厭轉身後，才把紙推到桌邊。
“技術顧問需要接受採訪嗎？”
“今天的採訪已經結束。”
“新生代代表人物不接受生活化內容，實習生可能會覺得你缺少親和力。”
“他不需要評價我的親和力。”
“可他需要知道，重畫到對為止是一種保護。”
顧厭走到她身邊，彎腰看了眼稿紙，“你寫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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