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把郵件截圖發到顧厭的聊天視窗，附了一句“你下個月初有沒有空跟我出差”。
顧厭正在工作室開專案會，回覆隔了將近四十分鐘，只有兩個字加一個句號，“有空。”
許晨在旁邊看到他回完訊息以後立刻開啟日曆開始劃時間，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老闆，你六月初不是說要盯街區改造的首輪方案彙報嗎。”
“方案彙報你去。”
“我去的話甲方那邊……”
“提前跟他們溝通，方案內容我出發前全部確認完，你帶著定稿去彙報。”
許晨閉了嘴，在自己的備忘錄上寫了一行“六月初老闆請假原因未知但優先順序極高”。
論壇安排在六月第一個週末，南枝提前買了週五一早的機票，顧厭那邊請了週五一天假，兩個人打算早半天過去，先在那座城市轉一圈。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中午，出了航站樓打車直奔老城區，南枝坐在後座把窗戶搖下來一半，風灌進來帶著那座城市特有的乾燥和灰塵味道。
路過文創園區大門口的時候她伸頭看了一眼，園區入口的牌子換了，原來掛著的那塊木質門牌被替換成了不鏽鋼材質，上面的logo也不認識了。
“工作室原來的位置在三號樓。”
顧厭也在看窗外，“三號樓現在變成了咖啡廳，上個月許晨查過。”
“許晨為什麼查這個。”
“我讓他幫我確認幾個地址的現狀。”
“你提前做了功課。”
“出差之前瞭解目的地是基本流程。”
南枝扭頭看他，“這趟出差的目的地是論壇會場，不是三號樓。”
“會場的位置我也查了。”
車開到那條路的盡頭拐了個彎，前面就是他們當年住過的那棟公寓樓，南枝讓司機在路邊停了車。
兩個人站在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抬頭看那棟樓。
六層，老舊的住宅結構，外牆刷過一次新漆但顏色比原來深了一個色號，三樓陽臺上晾著一排小孩子的衣服，風一吹搖來搖去的，藍色的揹帶褲和粉色的連衣裙交替排著。
“窗簾換了。”南枝的視線落在三樓右邊那扇窗戶上面，原來掛的是米白色的百葉簾，現在變成了深灰色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
“陽臺也不一樣了，我們住的時候上面放的是你的晾衣架和一盆薄荷。”
“薄荷後來被你換成了迷迭香。”
“因為薄荷被你澆死了。”
南枝看了他一眼，“我沒澆死，是那個月出差回來以後發現乾枯了，你說你忘了澆。”
“我確實忘了，那段時間專案趕工。”
“所以你殺了我的薄荷，用迷迭香賠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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