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也死了。”
“所以我說急。”
她沒有再接話，兩個人就這麼在那棟樓前面站著，路上偶爾有人經過看他們一眼又走了。
三樓的窗戶一直沒有動靜，那扇窗戶後面的空間現在屬於另一個家庭，廚房的位置可能放了冰箱也可能放了洗碗機，牆角原來用來堆檔案的那個區域可能已經變成了小孩的玩具角。
南枝把這些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覺得難過，就是一種很淡的確認感，確認那段日子確實存在過，確認那間房子現在過得很好。
“走吧。”她從他肩膀上直起身體，拍了拍他外套上蹭到的頭髮。
顧厭伸手替她把髮絲從領口旁邊捋到後面去，指尖經過她耳後的時候碰了一下那片皮膚，力度很輕，收回來的速度也不慢。
“酒店先放行李還是繼續走。”
“先去酒店，下午我要看一遍明天論壇的材料，你可以在附近轉轉。”
“我陪你看材料。”
“你看非虛構寫作的圓桌討論提綱幹什麼。”
“瞭解你的工作內容屬於技術顧問的職責範圍。”
兩個人拎著箱子往路口走，經過公寓樓下面那家超市的時候南枝正在回王姐的訊息，沒注意到顧厭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站在超市門口的貨架旁邊，視線落在了第二排靠右的位置，那個牌子的糖還在。
包裝跟兩年多前一模一樣，深藍色的鐵盒，正面印著品牌logo和口味說明，擺在薄荷糖和棉花糖中間不起眼的地方。
南枝走了好幾步才發現他沒跟上來，轉身看見他站在超市門口，手裡已經拿著一整盒在看背面的配料表。
“你在看什麼。”
“買點東西。”
“買糖？”
他沒有解釋，把那盒拿到收銀臺前面掃了碼付了錢，紙袋提在左手上面，右手自然地摸到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前走。
南枝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紙袋的形狀，鐵盒在裡面微微鼓起來一個方角，“這個牌子的糖你以前在這裡買過。”
“你以前不愛吃這個牌子。”
“跟我愛不愛吃有什麼關係。”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面蹭了一下，手握得緊了一點又鬆開到正常的力度。
“第一次在這邊超市買東西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的糖，挑了半天拿了這個，回去以後你咬了一顆說太硬了硌牙。”
南枝記起來了，那是他們搬進來的第一個禮拜，她當時坐在地上整理書稿資料，顧厭從超市回來把一袋子東西倒在茶几上面，蔬菜水果調料醬油中間掉出來一個藍色鐵盒。
她拆開吃了一顆，嫌硬，後來那盒糖一直放在客廳的矮櫃上面，走之前也沒帶。
“你當時為什麼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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