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來。”
“你過來是提醒我水溫還是檢查浴室的蒸汽排放。”
門外安靜了一秒。
“蒸汽排放不歸我管。”
“那你站在浴室門口的職務理由是什麼。”
“送毛巾，你忘了拿乾的那條。”
南枝低頭看了一眼掛架上面，乾毛巾確實不在。
“放門口就行。”
“地上有水你出來容易滑。”
“我又不是第一次從浴室走出來。”
他沒有再回話，但腳步聲也沒有走遠，南枝把花灑關了，浴室裡的水聲驟停以後整個空間只剩下水滴從牆磚上滑落的嘀嗒聲，安靜得她能聽見門外面他的呼吸。
她擰乾頭髮拿浴巾裹上，拉開門的時候他站在門邊不到半步的距離，手裡捏著那條幹毛巾，視線先落在她溼淋淋搭在肩膀上的頭髮上面，然後沿著鎖骨的方向往下滑了兩釐米，喉結動了一下。
毛巾遞過來的時候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腕內側那塊皮膚，水汽把那一小片區域泡得比平時軟，他的指腹在上面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力度輕到她不確定那是碰到還是蹭到。
“頭髮擦乾再出來，彆著涼。”
他轉身走回客廳，茶几上面什麼都沒有，手機已經放回了正常的位置，螢幕朝上。
南枝站在浴室門口用毛巾擦頭髮，水滴從髮梢落到鎖骨上面又順著浴巾的邊緣往裡滲。
她摸了一下自己左手無名指的第一個指節。
那個尺寸他量過了，她記得那天晚上在沙發上她睡著了以後手指被人輕輕捏了一下，醒過來的時候他假裝在看手機。
她沒有當場揭穿。
因為她想看看顧厭準備驚喜的樣子。
一個從來沒有收到過禮物的人，打算給別人準備一份禮物的時候，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又笨拙鄭重，這個過程本身就比任何結果都值得她記住。
南枝把溼毛巾掛回浴室裡面，走到客廳的時候他已經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腦處理工作。
她坐到他旁邊，肩膀貼著他的上臂，頭髮還沒有完全乾，水汽蹭到他的T恤袖子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印子。
“你下週六說要出門買東西對吧。”
“嗯。”
“需要多長時間。”
“一兩個小時。”
“要不要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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