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把手機鎖了屏扣在胸口上面，盯著天花板數了三個呼吸。
他的手還擱在她腰上，拇指的劃圈動作在她出聲以後收了，但掌心的溫度沒收，貼著她睡衣底下那層薄料持續往皮膚裡滲。
“兩週。”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單位，聲音悶在枕頭和他的胸口之間，聽起來帶了一點賴皮的尾調。
“嗯。”
“你知不知道兩週對一個已經被求了婚但不知道婚禮在哪的人來說有多長。”
“跟正常的兩週一樣長。”
“不一樣，至少翻三倍。”
他沒接話，呼吸打在她後腦勺的髮旋上面，氣流把那個位置的碎髮吹開了又落回去。
南枝閉上眼睛，腳趾在他小腿上面蹭了一下算是投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兩週。
第一天過得正常，第二天林可的電話就來了。
“你說清楚，什麼叫還沒選裙子，你是打算穿睡衣結婚嗎。”
南枝把手機夾在肩膀上面翻冰箱找酸奶，“他說不用太正式，我想著穿條好看的裙子就行了。”
“南枝你清醒一點，好看的裙子跟結婚穿的裙子之間隔了一整個太平洋，這週六我跟蘇婉去接你，不許拒絕。”
蘇婉在林可那頭插了一嘴，聲音遠遠的但詞咬得很清楚，“帶上卡。”
週六下午三個人擠在商場四樓一家婚紗定製店的試衣間走廊裡，林可手裡攥著五個衣架，蘇婉手裡攥著兩個，南枝站在中間兩手空空被她們往試衣間裡推。
第一套是抹胸款的魚尾裙，南枝從簾子後面走出來的時候林可的眼睛亮了半秒，然後盯著她後背拉鍊沒拉到頂的那截空檔搖了搖頭。
“太隆重了，你說他準備的地方不是酒店對吧。”
“他沒說具體是什麼地方，只說不在室內。”
“那這個淘汰，魚尾裙在戶外走路不方便，萬一地上有臺階你絆一跤就上熱搜了。”
第二套是一整件蕾絲長裙，蘇婉選的，南枝穿上以後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蕾絲從肩膀一路蓋到腳踝，手臂的輪廓在面料底下若隱若現。
林可歪著頭看了五秒。
“好看，但你穿這個出去顧厭當場能不能撐得住是另一個問題。”
“什麼叫撐不撐得住。”
“你看看這個透光度，手臂那一截在陽光底下約等於沒穿，他那個人你還不清楚嗎，在人前剋制得要命，回去以後你這條裙子的存活時間我打賭不超過三分鐘。”
蘇婉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喝奶茶，吸管含在嘴裡沒拔出來就開口了，“林可你說話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在幫她做排除法，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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