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沒人回。
南枝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顧厭沒在群裡，林可把照片發錯群了，發到了三個人的閨蜜群裡。
“你別發給他看。”
“我知道我知道，驚喜要留到最後一刻。”
從商場出來以後林可跟蘇婉送她到地鐵口，臨走之前林可拽著她的胳膊把嘴湊到她耳邊。
“你說他每天晚回一小時，鞋底帶泥手上有油漆味，你男人不會真的在給你造房子吧？”
南枝的腳步停了一拍。
鞋底的泥。手上的油漆味。每天晚一小時到家，回來以後第一件事去洗手，洗得很仔細，指甲縫裡殘留的那一點顏色是他以為已經洗乾淨了但在廚房的白熾燈底下還是會被她看出來的那種。
她笑了。
不是敷衍的那種笑，是從肺腔底部湧出來的那種，氣流頂著嗓子出來的時候帶了一點顫。
“有光的房間。”
林可沒聽懂，“什麼？”
“沒什麼，我先走了。”
她走進地鐵閘機口的時候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蹭過閘機翼板的金屬邊緣，涼的觸感從指根一路傳到手腕。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七點了，門口多了一雙鞋，鞋底的紋路縫隙裡卡著幹了的灰色泥塊，鞋面上有一小片不規則的白色粉塵。
他比她早到了十分鐘。
廚房裡水龍頭的聲音正在響，她走過去站在門口看了三秒，他弓著腰在水池前面搓手指，洗手液的泡沫從手腕一直裹到指尖，右手食指的指甲蓋邊緣有一截淡藍色的條狀痕跡被水衝了一半。
“你今天刷的是藍色。”
他關水的動作快了一拍，手在圍裙上面抹了兩下轉過身來，那截藍色已經被圍裙的布料蹭掉了大半。
“什麼藍色。”
“你右手食指上面的那個顏色，昨天是白色今天是藍色，你們的進度很快。”
他的耳廓開始升溫。
“你看錯了。”
“顧工，我視力一點五。”
他把圍裙解下來疊了一下搭在灶臺旁邊的掛鉤上面，走過來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偏了兩度，刻意沒讓手碰到她。
“菜在冰箱裡，你先拿出來我處理。”
“你換個話題的速度越來越快了，下次建議直接跳到明天的天氣。”
他拉開冰箱門把菜拿出來放砧板上面，刀背在萵筍的表面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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