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說一定要買，顧工回答得太快，容易讓人懷疑提前準備過。”
“我只是按清單採購，你這兩天總走神，現在又開始研究超市貨架，有事可以直接問我。”
南枝鬆開推車，轉身去拿貨架上的料酒，沒有把那個已經繞到嘴邊的問題問出來。
結賬時，購物車裡多了一盒兒童牛奶，顧厭拿起來看了兩遍，又放到收銀臺旁邊的退貨籃裡。
“這個誰放進來的，我們沒有買過這種規格，應該是剛才有人放錯車。”
“你連配料都看完了，直接留下也可以，早餐時拿來配桃酥。”
“糖含量高，你喝了胃會不舒服，買回去最後也要放到過期。”
顧厭重新拿了一盒低糖牛奶放進車裡，付款後將購物袋按冷藏和常溫分開，嬰兒用品區沒有再被提起。
回到家以後，南枝在廚房切蘋果，顧厭蹲在冰箱前擺雞蛋，每一枚都按尖頭朝下放進蛋盒。
“林可前兩天跟我說，她表姐生了個女兒，剛滿一週，照片已經發了十幾張。”
顧厭拿著雞蛋的手停了半秒，隨後將那枚蛋放進空位，嘴裡只回了一個哦字。
南枝把蘋果切成小塊，等了五秒，冰箱裡的蛋已經擺完，他仍沒有接著往下問。
“你不問問孩子怎麼樣，林可說她表姐每天只能睡三個小時，家裡人輪流照顧。”
“剛出生的孩子需要餵奶，換尿布和記錄睡眠，照顧的人睡不好很正常。”
“你瞭解得不少，母嬰用品網站也會講這些內容嗎？”
冰箱門停在顧厭手裡，沒有立刻關上，冷氣從門縫裡散出來，碰到了南枝的小腿。
“你那晚看見我手機了？”
“螢幕亮著，我沒有翻記錄，只退出了瀏覽器，搜尋欄裡的三個字母也看到了。”
顧厭關好冰箱，掌心仍貼在門上，過了片刻才轉過身，視線落在她手裡的水果刀上。
“先把刀放下，你拿著它說話，我沒辦法看你切到哪裡。”
南枝將水果刀放回砧板，把裝著蘋果的盤子遞過去，手指貼在盤底沒有馬上鬆開。
“你是不是有事情想跟我商量，陽臺上的三年計劃，指的是嬰兒房嗎？”
顧厭接過盤子，咬了一塊蘋果，嚼了許久才把盤子放到料理臺上，指腹擦過她還沒收回的手。
“先把三年計劃的入圍方案做完再說，現在說這個，時間不合適。”
“這是你給專案設定的節點，還是你還沒確定自己的想法？”
“兩個原因都有，我只是查了房間尺寸，沒有決定要不要真的做。”
“家裡空著的房間有三間，你為什麼會查嬰兒房，至少該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顧厭拿起第二塊蘋果，卻沒有送到嘴邊，拇指按進果肉邊緣，汁水沾到了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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