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標從一點二十分閃到一點四十，南枝刪掉剛寫的兩行批註，重新讀了一遍，還是沒找到問題出在哪裡。
小沙發上的顧厭翻了個身，毯子從肩膀滑到腰側，手機已經鎖屏，螢幕沒有再亮過。
南枝起身替他蓋好，手指從毯子邊緣收回來時，在他握著手機的掌心旁停了幾秒。
母嬰用品網站或許來自網頁推薦，搜尋欄的三個字母也可能有別的含義，她沒有開啟記錄，便找不到更多依據。
可陽臺上沒說完的三年計劃，和瀏覽器裡的嬰兒房放到一起，已經讓她無法繼續把那句話當成隨口一提。
第二天到了工作室，王姐發來新一輪修改意見，南枝從頭讀到尾，又返回第一條重新看。
“南老師，這份意見你已經開啟三次，王姐臨時加了什麼難處理的內容？”
顧厭端著咖啡停在她桌邊，杯底沒有落下，視線先掃過文件，再落到她握著滑鼠的手上。
“沒有增加內容，我在想訪談章節的結構，開頭放居民原話可能會更自然。”
“你剛才看的還是版權頁修改，訪談章節在後面四十頁，需要我幫你調過去嗎？”
“不用你幫忙，我自己知道頁碼，剛才只是順手看了前面的意見。”
顧厭將咖啡放到左側，又把她碰歪的杯墊推回原位，手指在桌邊敲了一次。
“昨晚幾點睡的，我醒來時已經在臥室，手機也放到了床頭。”
“一點五十左右，你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叫不醒，只能讓你靠著我走回去。”
“我記得自己關過電腦，後面的事情沒有印象，你是不是又扶著我的腰走樓梯？”
“你整個人的重量都放過來，我不扶腰還能拖著腳走，顧工今天準備補交搬運費用嗎？”
“今晚我做飯，你下班以後直接回家，費用從晚餐裡抵扣，別繼續熬到一點。”
南枝應下以後關掉批註頁面，等他回到工位，才重新開啟王姐的訊息，第四次核對回覆內容。
接連兩天，她在編外顧問桌前改錯了三處頁碼，還把同一份文件儲存成兩個版本。
顧厭沒有繼續追問，只在她離開座位時幫忙合併檔案，命名後發回電腦桌面。
週五下午，南枝去茶水間接水，回來便看見桌上多了一張便籤，寫著今晚不改稿，十點前睡覺。
“顧工現在連我的睡覺時間也要納入專案管理，誰批准的？”
“你兩天看錯三處修改，昨晚還把最終版發進舊資料夾，裝置需要停機檢查。”
“只是這兩天狀態不對，週末休息以後就能恢復，不需要專項處理。”
“那就週末去超市採購，家裡的雞蛋和調味品都沒了，順便讓你離開電腦半天。”
週六上午，兩個人推著購物車進了超市，南枝拿著清單走在前面，顧厭負責核對家裡缺少的東西。
生鮮區通往調味品區的中間新設了母嬰用品貨架，嬰兒紙巾和奶瓶佔了整排，旁邊還擺著幾張摺疊床。
南枝走到貨架前時放慢腳步，伸手拿起一包嬰兒溼巾，翻到背面看了眼成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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