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抱著剩下的衣服進了屋,南枝跟在後面關好陽臺門,衣架碰到玻璃發出兩聲輕響。
“剩下的進去再說,現在已經進來了,顧工可以繼續完成剛才那句話。”
“洗衣液還沒收好,瓶蓋也沒擰緊,倒了以後地板會留印,你先讓我放回櫃子。”
顧厭蹲在儲物櫃前,將洗衣液轉了兩圈,又把柔順劑和消毒液按照瓶身高度重新排了一遍。
“這些東西昨天就這樣放,為什麼今天突然需要調整位置?”
“拿的時候碰亂了,順手整理一下,免得下次開門掉出來。”
“你背對著我收了兩分鐘,三年計劃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解釋?”
櫃門合上以後,顧厭仍保持著蹲下的姿勢,右手收進掌心,指甲在食指側面留下一道印。
“我就是隨口說的,你別把一句沒說完的話當成正式提案。”
“隨口說的內容也有方向,你想的是換房,旅行,還是家裡再添一個人?”
“現在專案剛收到公函,入圍材料也沒開始做,我沒有想得那麼遠。”
顧厭站起來拿走她手裡的空衣架,轉身掛回陽臺,回來時又順手檢查了一遍門鎖。
“你攥手的時候說明你在緊張,大學時跟我表白那次,也把掌心掐出了印。”
“這次沒有表白,你別拿幾年前的記錄套現在的事情,資料庫也需要更新。”
“我沒有逼你回答,等你願意把計劃寫完整,再拿來跟我商量。”
南枝從他身邊走過,睡衣衣角擦到他的手背,顧厭抬起手又放回去,指尖碰到了儲物櫃把手。
“你真的不繼續問了?”
“你現在連洗衣液都能研究兩分鐘,再問下去,今晚家裡的清潔用品都要重新排序。”
“我只是沒想好怎麼說,等專案申報忙完,再把這件事講清楚。”
“那就先放在這裡,顧工不用準備補償方案,我沒有因為一句話生氣。”
第二天早上,南枝下樓時餐桌上多了一隻紙袋,袋口折了兩層,裡面裝著她惦記了一週的桃酥。
“東街那家店離工作室反方向,你幾點出門買的?”
“七點開門,我排了十分鐘,回來還能趕上做早餐,沒有耽誤今天的安排。”
“你上週說油大,不許我一次吃兩塊,現在為什麼主動買回來?”
“可以買,不代表能多吃,早餐以後拿一塊,剩下的密封起來放到下午。”
南枝取出一塊掰成兩半,將其中一半遞到他嘴邊,碎屑掉在顧厭手背上,他沒有伸手去接。
“張嘴吃掉,補償品應該由提案人先驗收,免得裡面藏著新的附加條款。”
“桃酥沒有條款,你別把每件事都和陽臺那句話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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