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試過了，杯蓋不用擰，你待會兒喝的時候別放到電腦右邊。”
“桃酥，毯子，溫水，顧工今天的服務專案已經超過出差酒店。”
“這些原本也會做，你以前沒有逐項統計，現在突然開始記賬，說明你還在想昨晚的事。”
“我答應先放過你，但沒答應關閉觀察功能，你繼續做，我繼續看。”
顧厭將杯子挪到她左手邊，掌心從桌沿收回來時，碰了碰她垂在毯子外面的腳踝。
“襪子又沒穿好，後跟露在外面，空調開著容易涼。”
“你把毯子蓋到這裡就行，不用檢查襪口，我自己等會兒會整理。”
“你每次說等會兒，最後都要忘，腳抬起來，我幫你把後跟拉好。”
南枝將腳放到他膝蓋上，襪口被兩根手指托住，沿著腳後跟一點點帶回原位。
“顧工的補償範圍已經發展到腳踝，這項服務也屬於平時就會做？”
“襪子捲進去了，我只是幫你拉平，你不要給正常操作增加別的解釋。”
“我什麼解釋都沒說，你先把手鬆開，襪子已經拉到正確位置了。”
顧厭的手還託在她腳後跟下方，掌心停了片刻才撤開，起身時把毯子往下蓋住她的腳。
到了週二晚上，廚房裡燉著番茄牛腩，南枝聞到味道便合上電腦，站到門口看顧厭調火。
“我上週只說了一次想吃，你今天還記得，三年計劃沒寫完，選單倒先寫完了。”
“牛腩昨天買的，今天有時間處理，跟陽臺上的話沒有關係。”
“你不用每次主動宣告沒有關係，這樣只會讓我更想知道那句話後面是什麼。”
顧厭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小碗，吹過熱氣後遞到她手邊，筷子卻沒有交給她。
“先嚐鹹淡，剛加過鹽，小心別碰到碗邊，溫度還沒降下來。”
南枝低頭咬住牛肉，筷尖在唇邊停了一會兒，顧厭看著她嚥下去才把手收回。
“味道合適，再燉十分鐘可以吃，南老師不用站在門口監督。”
“你今天要是再多做一道菜，我就把補償計劃記進共享日曆。”
“沒有補償計劃，只是你最近趕稿，晚飯需要吃得合胃口。”
這兩天工作室的申報材料已經搭好框架，晚上回家以後，南枝也沒有再問陽臺上的後半句話。
週三深夜，她在書房修改舊城專案的訪談章節，王姐發來的批註還有十七處沒處理，時間已經過了一點。
顧厭抱著電腦坐在書桌旁的小沙發上，起初還在核對社群資料，半小時前便沒了翻頁的動靜。
“你先回臥室睡，我改完這兩頁就過去，別在這裡陪著熬。”
沒有人回答，南枝轉過椅子，才看見他靠著扶手睡著了，手機還握在右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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