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南枝碗裡，又把她手邊的照片切換成縮圖模式。
“吃飯的時候別一直看螢幕，先吃完再提意見，照片下午不會消失。”
“這張先放大，三號社群的老人活動場地朝向不對，你們現場有沒有核過？”
畫面裡的活動場地設在服務樓北側，座椅貼著外牆，拍攝時間接近十一點，地面仍沒有日照。
南枝繼續往後翻，連續五張照片裡，老人都坐在東門附近，原定場地只堆著兩輛手推車。
“東門沒有座椅，他們還搬著凳子過去，說明現在的位置滿足不了使用需求。”
“北側夏天溫度低，原方案可能只考慮了遮陰，沒有核冬季使用。”
顧厭放下筷子，調出總圖確認消防通道，指尖沿著東南角空地移動了一段距離。
“這裡不能做固定構築物，但能調整座椅朝向，再用可移動花箱劃出活動範圍。”
“下午訪談時再問他們願不願意換，別看見人坐在那裡，就直接替他們決定。”
“問題加進清單，冬夏各問一次，使用時間也要分開記。”
許晨夾著排骨看完兩個人改圖，伸手把自己的電腦往旁邊挪，免得湯汁碰到鍵盤。
“我現在明白為什麼申報材料要寫創作顧問，嫂子看照片的速度比我現場記錄還快。”
“她看的是人在什麼地方，你拍的是場地有什麼，關注內容本來就不同。”
下班以後，兩個人繞去菜市場，顧厭挑了一斤活蝦，又拿了兩把香菜，結賬前還逐根檢查葉片。
回到家，南枝剛把蝦倒進水池，一隻蝦便彈到料理臺邊緣，尾巴甩了兩次水。
顧厭伸手按住蝦背，將它放回盆裡，又遞給她一根牙籤，手掌託在她手背下面。
“從蝦背第二節進去，別扎得太深，挑起來以後順著方向拉，半路斷了還得重來。”
“你站在旁邊只說不做，我看不清牙籤應該從哪裡進去。”
顧厭靠近半步，手指繞到她食指外側，帶著牙籤貼住蝦殼，往上挑出一段蝦線。
“這裡看見了嗎，手別往回縮，拉的時候放慢一點。”
南枝照著做了一遍，蝦線剛拉到一半便斷在殼裡，第二隻也只取出短短一截。
顧厭看完她處理的五隻，將剩下的蝦盆端到自己面前，牙籤也從她手裡抽走。
“連續弄斷五次，正常操作做不到這個程度，你在等我接手。”
“我在檢測顧工的教學耐心，結果才進行五次，你就主動終止課程。”
“你剝蝦的時候一直看我，牙籤放在哪裡都沒看清，這項檢測沒有參考價值。”
他將處理好的蝦放進盤中，南枝站在旁邊擇香菜，水珠從葉片落到他的手腕上。
晚飯吃完，兩個人並排站在水池前洗碗，顧厭負責沖水，南枝拿著抹布擦掉盤沿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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