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專案的訪談流程可以納入新人培訓，新人先跟兩次居民會議，再獨立負責一個社群，交接記錄也要統一。”
“這一段由你整理，寫成工作流程，別寫宣傳內容，評審需要看到誰負責和怎麼驗收。”
“顧工現在給編外顧問佈置正式任務，工時準備怎麼計算？”
“按出版社顧問標準支付，也可以從晚飯和家務裡抵扣，你選擇一種結算方式。”
“那我選現金，晚飯和家務屬於婚內共同專案，不能拿來衝抵工作室費用。”
許晨在電腦後清了清嗓子，將剛儲存的招聘頁面轉給兩人，沒參與他們的結算討論。
三個人研究到晚上九點，三十頁意見書被貼滿便籤，需補充的材料縮成六項，招聘公告也完成了初稿。
回家以後，南枝先上樓洗漱，牙刷剛放進嘴裡，便聽見客廳傳來顧厭打電話的聲音。
隔著樓梯和浴室門，完整內容聽不清，只能聽見他連續叫了兩次哥，隨後開始說明專案週期和合作邊界。
南枝含著牙刷走到門邊，泡沫已經堆到唇邊，樓下安靜了一會兒，顧厭拿著手機走到了樓梯口。
“周哥說行，明天把團隊資料發過來，費用和排期見面再談。”
她立刻豎起拇指，腳步順著樓梯往下走，嘴裡的泡沫隨著動作落下一小團，眼看就要碰到地毯。
顧厭跨上兩級臺階，手掌託到她下巴下面接住泡沫，另一隻手扶住肩膀，將人轉回浴室方向。
“先回去漱口，別含著牙刷跑樓梯，摔了以後沒辦法用專案工時處理。”
南枝說不清完整的話，只能繼續豎著拇指，手臂卻被他帶回浴室，牙刷柄差點碰到門框。
“嘴裡的東西先吐掉，再出來表達意見，我站在這裡等你，不會收回剛才的話。”
她關上門漱完口，洗淨唇邊以後重新出來，顧厭果然還站在門外，掌心沾著的泡沫也已經擦掉。
“合作談成了，顧工為什麼只說四個字，過程和條件都可以省略嗎？”
“周哥先給口頭意向，明天下午帶專案經理來工作室，條件沒談完，現在不能算正式確定。”
“只要他願意坐下來談，評審提出的施工配合問題就有辦法回應，今晚至少能少看五頁材料。”
顧厭把她手裡的漱口杯接過去，杯底還掛著水，經過時碰到他的睡衣前襟，留下了一片溼痕。
“杯子先給我，你手上都是水，走廊地板剛拖過，別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
“顧工剛談成合作就開始管浴室流程，周哥有沒有提出三年內不接受臨時檢查？”
“他提出專案歸專案，交情歸交情，費用按市場標準算，這一點跟你剛才的結算要求一致。”
南枝跟著他回到浴室門口，擦乾手以後又拿出手機，準備把周哥的名字補進答辯材料清單。
顧厭卻沒有立刻下樓，手掌搭在門框上，手機仍停在通話記錄頁面，最上方顯示著剛結束的號碼。
“周哥掛電話以前還說了一件事，跟專案合作沒有直接關係。”
“什麼事情需要你在這裡想半天，剛才為什麼不一起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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