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孫律師的報告和公示資訊，大概五十頁左右。”
“你自己的書稿改了多少？”
“一頁半，第七章的結構還沒調完。”
“那接下來不許再開啟企業資訊平臺，電腦只留書稿頁面，工商查驗的事交給拿報酬的人。”
南枝站起來伸了一下手臂，肩膀骨節響了一聲，顧厭的手從桌面移過來，掌根按住她肩頭靠後的位置揉了一下。
“坐太久了，脖子和肩膀都僵著，你每次一查材料就忘記活動。”
“就查了一下午，你比王姐還緊張，她催稿至少給我留到後天。”
“王姐管你寫什麼，我管你別寫壞了，分工不同。”
南枝讓他的手繼續停在肩上，頭往後仰了一段靠著他的手臂，天花板的燈光隔著睫毛變成一層模糊的暖色。
“這件事結束了，你高興嗎？”
“哪件？”
“陳韜跟張銘沒有關聯，城東二期不受影響，你今天沒有開啟一次人員風險檔案。”
“沒什麼高興不高興，沒查出問題就不用處理，空出的時間正好改書店方案。”
“顧工對情緒表達的抗拒程度依然很高，我只是想聽你說一句鬆了口氣。”
“鬆了口氣的是你，你從昨晚到現在眼睛下面多了兩道印子，比我當年趕畢設還明顯。”
南枝從他手臂上抬起頭，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下，指腹經過時他的手從她肩上移開，又折回來把落到臉旁邊的碎髮攏到耳後。
“先下樓，我給你做可樂雞翅，冰箱裡還有兩罐可樂和六個翅中。”
“你什麼時候買的翅中，早上出門我看冰箱還沒有。”
“中午許晨幫忙帶的，他從市場回來順路，我讓他多拿了一份。”
“你中午就決定晚上做雞翅了？”
“你昨晚把餛飩吃完以後說想吃甜口的東西，可樂雞翅能放糖也能放可樂，選項比較合適。”
南枝跟著他下樓，走到廚房門口時他已經把圍裙繫好了，翅中在水龍頭下衝著，可樂罐也已經開啟。
她靠在門框上看他用刀在翅中表面劃兩道口子，刀口很淺，動作比處理蝦線時穩得多。
“你操心的事比我多十倍。”
顧厭沒有轉身，從身後感覺到她靠過來的重量，下巴擱到他的肩胛上方。
“你替我操心吃什麼就行。”
他悶著笑了一聲，翻動翅中的手沒停，灶臺上的油溫剛好升到能下鍋的程度。
“那今晚做你的可樂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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