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燈從頭頂的軌道上打下來,光圈正好覆蓋展示框的範圍,邊緣柔和沒有硬切。
她伸手碰了碰框架的磁吸條,吸力均勻,卡片不會滑落但更換的時候一拉就下來。
視線往右移了幾釐米,書架側板上多出來的那塊擱板就在手邊。
十二釐米寬,木紋和書架一致,邊角打磨過,沒有毛刺。
高度正好到她手肘稍下的位置。
放一杯咖啡不高不低,拿起來喝完放回去手臂不用彎太大的角度。
南枝的手掌按在擱板上面停了兩秒,指尖沿著木頭的紋路劃了一道。
顧厭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看著她的背影和那塊擱板。
“寫字的人手邊要有咖啡。”
南枝沒有回頭,手指還停在擱板上面,聲音從肩膀的方向飄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有擱板?”
“你在編外桌也是先放杯子再開啟電腦。”
她轉過身的時候擱板邊緣刮過她的袖口,襯衫的布料發出一聲很細的響。
顧厭的手從口袋裡出來了半截,指尖露在外面,其餘的還藏著。
南枝走過去把他剩下那半截手指也拉了出來,掌心翻到朝上,拇指按在他手掌中間的紋路上。
“你什麼時候加進設計圖的?”
“畫兒童區摺疊桌的時候順手標的,施工多十分鐘的事。”
“施工十分鐘,想的時間呢。”
“沒花時間想,手就畫上去了。”
南枝把他的手放開,轉身走回展位前面,從包裡掏出手機拍了一張作家牆的全景。
四個展位在鏡頭裡排成一排,光線均勻地落在每個人的作品上面,沒有哪個更亮,也沒有哪個暗。
她拍完以後又單獨拍了擱板的特寫,沒有發朋友圈,存進了一個叫日常的相簿資料夾。
驗收一直進行到中午,趙敏簽完檔案以後跟許晨握了手,又轉過來跟顧厭確認了回訪時間。
書店下午兩點正式對居民開放,管理員把門口的告示牌翻到營業那一面。
第一批進來的有七八個人,幾個老人直奔靠窗的閱讀位坐下,一對帶孩子的年輕夫妻在兒童區蹲著選書。
一位穿著暗紅色外套的阿姨走到書架前面慢慢翻,手指在書脊上滑過去,翻到南枝那本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把書抽出來翻了幾頁,又抬頭看了看牆上的作家牆展位,把書上的作者照片和展位裡的照片對了一遍。
然後她合上書,抱在手裡走到顧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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