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看了一眼，搖頭。
“太深了，燈光打下來會吃色。”
他沒有說話，跟著她往裡走，在內側貨架上又指了一件米白色的無袖上衣。
“這件呢。”
“頒獎環節的燈光是暖色調，米白在暖光下面會發黃。”
顧厭的手收回口袋裡，沒有再推薦第三件，跟著她走完了那家店以後在門口的休息區坐下來。
座椅旁邊的矮櫃上放著一盆假綠植，他手肘撐在膝蓋上，兩隻手交疊，看著南枝的背影消失在對面那家店的玻璃門後面。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他的手機螢幕已經暗了又亮了三次，南枝從試衣間的方向走出來。
淺香檳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下方一點，腰線收得服帖，面料帶著一層很淺的光澤，商場的燈落在她鎖骨中間那段弧線上，把那塊皮膚照得有了顏色。
顧厭坐在椅子上，手機從右手滑到指尖邊緣，螢幕朝下翻了一下，他另一隻手搭過去才把手機撈住，虎口碰到椅子扶手的金屬邊。
南枝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裙襬跟著她的動作劃出一個弧度，面料擦過她的小腿外側發出很輕的聲響。
“這件呢？”
顧厭把手機裝進口袋裡，掌心在褲子側面擦了一下。
“就這件。”
聲音啞了半個調，他清了一下嗓子，手指在口袋裡握了握手機的邊框。
南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襬，又看了一眼他的手還留在口袋裡的動作。
“顧工，你剛才是不是差點把手機摔了？”
“沒有。”
“你的手還在口袋裡攥著手機。”
“我在回訊息。”
“你的螢幕朝下扣著。”
顧厭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搭回扶手上，指尖在金屬面上敲了兩下，視線從她的裙襬上升到她的臉，經過鎖骨的時候停了不到一秒。
南枝去結賬的時候他在收銀臺旁邊站著，手指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又放回去了兩次，店員把衣服裝進袋子遞過來時他先一步把購物袋接住了。
從那家店出來以後南枝挽著他的手臂沿扶梯往一樓走，商場中庭的燈光從頭頂幾層一路照下來，人群從兩側經過。
到一樓出口旁邊的通道時，顧厭的步伐慢了一下。
南枝跟著減速，視線順著他的目光方向看過去。
珠寶櫃檯的射燈把玻璃面板照得通亮，櫃檯最左邊的托盤上擺著一對素面鉑金對戒，沒有鑲石，圈面很窄，燈光從金屬表面反射出來落在黑色絨布襯底上。
顧厭的腳步恢復了，手臂帶著她繼續往前走，購物袋在他手腕旁邊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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