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
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去拿速寫本，南枝把本子往身後藏了一下，他的手指碰到本子邊緣又被她抽走，指尖擦過她的手腕。
“不給。”
“那是練習，寫得不好看。”
“我覺得好看。”
“字歪的。”
“歪的我也要留著。”
南枝從床邊站起來舉著速寫本往臥室門口退了兩步，顧厭跟過來的時候肩膀差點撞到門框，她已經轉身往客廳跑了，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連續的啪嗒聲。
客廳的沙發擋住了她的退路，茶几上還放著今天下午校對的稿子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涼茶，她繞過茶几的時候顧厭從另一邊截了過來，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扣住她的腰。
速寫本被她換到另一隻手舉高，他的手臂已經把她的退路封死了，掌心貼著她腰側的布料，五根手指的位置正好卡在肋骨下緣。
她被他帶著往後退了半步，後腰碰到沙發的扶手，重心失衡的那一刻他的另一隻手兜住她的後背，兩個人一起倒進沙發墊裡，速寫本被壓在她的肩膀和靠墊之間。
他的胸口貼著她的鎖骨，體重的一部分壓在她身上，襯衫的布料蹭過她的下巴，她能聞到他身上洗滌劑和剛切過水果的混合味道。
南枝的後腦勺陷在靠墊裡，仰著頭看他，速寫本被她的肩膀死死壓住，他要拿就得把她翻過來。
“你現在搶還是不搶？”
顧厭撐著手肘把上半身的重量移開了一點，掌心還貼在她的腰側沒有動，拇指的位置隔著一層棉布能感覺到她肋骨的輪廓。
“你笑什麼。”
“笑你為了一張便利貼追我追了半個客廳。”
“那張紙不能留。”
“已經夾在你的速寫本里了，跟你畫的圖放在一起，你確定要從你自己的本子裡撕走？”
顧厭的手指在她腰側捏了一下，力度不重，布料在他的指腹底下皺了一小塊。
“你到底打算留多久？”
“和戒指一樣久。”
他低下頭，額頭碰到她的額頭，鼻尖和鼻尖之間隔著一釐米的距離，她的呼吸打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呼吸落在她的下巴。
書架最上面一層傳來窸窣的聲音，小光從一排設計年鑑的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前爪搭在書脊上，耳朵豎著，兩隻眼睛圓溜溜地往下看。
南枝的視線從顧厭的臉上移到書架頂部那個毛茸茸的腦袋上，嘴角彎了一下。
“你家貓在審判你。”
顧厭偏過頭看了小光一眼，貓的尾巴在書架頂上左右甩了兩下，他把視線收回來，手從南枝的腰側拿開，撐著沙發扶手坐起來。
“便利貼你留著，速寫本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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