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握著致辭稿的手指收緊了一圈,紙面在她的拇指底下發出一聲細微的褶皺聲。
大二操場看臺,第三排鋁合金長椅,他把速寫本翻過去的那個動作她記得很清楚,鉛筆字寫在畫面背後,她只來得及看見最上面的偏旁就被他用手掌蓋住了。
她問過他寫了什麼,他說太肉麻了以後再說。
“以後”從那天算起已經過了好幾年。
“你說你太肉麻了以後再說。”
顧厭走到床邊坐下來,床墊被他的重量壓出一個弧度,他的手搭在膝蓋上,十指交握,拇指在另一隻手的指背上來回蹭。
“現在就是以後。”
酒店空調的出風口在天花板的左上角,風扇葉片轉動的嗡嗡聲填在兩個人之間那段沒有說話的空隙裡,窗簾被出風口的氣流吹得邊角微微鼓起來又落下去。
南枝坐在窗邊沒有站起來,致辭稿擱在膝蓋上,手指鬆開了紙面但還壓著邊緣,她看著坐在床邊的顧厭,他的頭低著,視線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頸側的那條筋繃著,耳根的顏色在酒店的暖色燈光下看不太分明,但她知道那塊皮膚的溫度正在往上走。
他的拇指在自己指背上蹭的速度慢了下來,嘴唇分開。
“那幾個字是,南枝我想和你過一輩子。”
空調還在嗡嗡響著,聲音沒有變大也沒有變小,窗簾的邊角又鼓了一次,房間裡除了機械運轉的聲音之外什麼都沒有,連走廊那邊的腳步聲都剛好在這個時候消失了。
南枝的鼻腔裡湧上來一股酸意,從鼻根的位置一路往上頂到眼眶,她的睫毛顫了兩下,眼眶裡的水汽聚了一層但沒有掉下來,她把嘴唇抿了一下,抿住以後又鬆開。
她沒有哭。
致辭稿從膝蓋上滑下來落到地毯上,她彎腰撿的動作和站起來的動作連在了一起,紙被她攥在手裡帶著往前走了三步,坐到他旁邊。
床墊的彈簧在她坐下的時候響了一聲,她的肩膀碰到他的肩膀,骨頭隔著兩層衣服的布料撞在一起,力度不大,剛好能讓兩個人的重心同時往對方那邊偏了一點。
顧厭的手還交握在膝蓋上,她沒有去拉他的手,只是用肩膀的力量靠住他,把身體的一部分重量交給他的那側肩膀。
他的肩膀先是硬了一下,接著慢慢鬆下來,斜方肌的輪廓在襯衫布料底下從緊繃變成放鬆,她的重量被他接住了。
他側過頭,嘴唇碰到她的髮際線,沒有親下去也沒有移開,就停在那個位置,上唇的皮膚貼著她額頭上方那一小片細碎的髮根,呼吸從鼻腔裡出來打在她的頭皮上。
南枝閉上眼。
酒店窗戶外面的城市燈光什麼時候亮起來的她沒有注意,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窗簾的縫隙裡已經透進來一條一條的霓虹色,紅的藍的交替閃過,落在地毯上變成模糊的光斑。
他的嘴唇還在她的髮際線上,沒有動過。
“大二那年你為什麼要擦掉?”
她的聲音從他的下巴底下傳出來,震動沿著她的頭頂傳到他的嘴唇上。
“因為寫完以後手抖了。”
“手抖了就要擦掉?”
“手抖說明我還沒有準備好把這句話說出來。”
“你擦的時候猶豫過嗎?”
”。次兩了停間中,淨乾才次四了走回來上紙在皮橡“
。節指的他著腹指,面上最在覆手的己自把是只,開拆手的他把有沒,指手的握他上心掌,去過移上蓋膝從手的枝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