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顧厭提供書面說明的訊息停在群聊最上方，南枝把手機遞給他時，顧厭正在收拾桌上的鉛筆。
他看完內容，把手機放回她手裡，順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去現場確認燈具引數。”
“許晨已經在三號樓等你。”
“讓他把照度記錄和合同附件帶上。”
南枝跟著他下樓，顧厭經過玄關時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手指在日期位置停留一拍，隨後拿起車鑰匙。
到安置區時，三號樓門廳已經站了幾個人，甲方工程代表拿著驗收記錄，施工方把走廊盡頭的檢修口開啟，電工蹲在燈具下方檢查接線。
許晨從樓梯口走過來，把資料夾遞給顧厭。
“甲方說公共區域要用四千開爾文以上的中性白光，三號樓現在用的是三千開爾文。”
“照度測過了嗎？”
“測過了，平均八十六勒克斯，最暗處六十二勒克斯。”
顧厭接過照度記錄，翻到最後一頁，視線落在測試時間和儀器編號上。
甲方代表走到他面前，手裡的驗收表沒有合上。
“顧工，走廊屬於公共區域，推薦值寫得很清楚，四千開爾文以上更符合辦公和住宅公共空間的使用習慣。”
“推薦值對應的是色溫，現場亮度需要看照度記錄。”
“顏色偏暖，老人晚上出門會看不清。”
顧厭從工具包裡取出色溫測試儀，把探頭放到走廊中段的燈光下，等螢幕出現讀數後，抬手讓許晨記錄。
“實測三千零二開爾文，顯色指數九十，平均照度八十四勒克斯，和交付前的除錯記錄接近。”
“亮度沒有問題，顏色還是偏暖。”
“設計說明採用三千開爾文，理由寫的是降低公共走廊的壓迫感，合同附件已經確認。”
甲方代表翻開驗收表，指腹在頁角上點了一下。
“合同裡寫的是照明方案符合公共區域使用要求。”
“同一份附件的下一頁寫著，照明方案以設計說明為準。”
顧厭把合同列印件翻到標記頁，遞給對方，許晨站在旁邊開啟手機，把條款編號發到工作群。
“如果要改成四千開爾文，需要重新提交設計變更，燈具型號，採購數量和除錯時間都要重新確認。”
“現在改顏色，施工上不會花多少時間。”
“改顏色會改變設計引數，也會讓已經完成的照度測試失去對應關係。”
甲方代表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合同條款上，手裡的驗收表被翻回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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