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從她肩胛骨移到後頸,拇指摁在她頸椎的位置,微微用力,把她的臉往自己這邊帶,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碰到鼻尖。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寫得這麼明顯。”
“你希望我寫得隱晦一點嗎。”
“不希望。”
他說完鬆開手,南枝從他懷裡退出來,重新拿起那本書,翻回封面,手指沿著書脊摸了一遍。
小光從臥室跑出來,直接跳上茶几,前爪踩在書堆上,尾巴掃過南枝手裡那本書的封面。
南枝伸手把它抱起來,小光在她懷裡掙扎了一下,又老實下來,爪子搭在她手臂上,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書。
“它想看書。”
顧厭從書堆裡抽出一本,攤開放到茶几上,小光立刻從南枝懷裡跳下去,踩在書頁上,從第一頁走到最後一頁,尾巴在書脊上掃來掃去。
南枝看著小光的爪印留在書頁邊緣,沒有阻止。
晚上兩人在沙發上各自翻看樣書,小光在兩人中間來回走動,時不時踩到書頁上留下一個爪印。
南枝翻到插圖頁,是安置區記憶牆的照片,牆上貼著居民提供的舊照片和手寫的回憶,有人寫“我在這裡長大”,有人寫“我在這裡結婚”,還有人寫“我希望我的孫子也能在這裡生活”。
她把這一頁舉到顧厭面前。
“你看這張照片。”
顧厭接過書,看了一眼,手指落在照片右下角一張舊門牌號碼的位置。
“這個門牌是三號樓拆遷前留下的。”
“你記得。”
“我記得每一個門牌的位置。”
南枝沒有接話,只是把書翻到下一頁,是安置區夜景的照片,樓道里的燈全部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戶透出來,地面上倒映著燈光的影子。
顧厭看著這張照片,手指在照片邊緣停了很久。
“這張照片是你拍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角度和我給你看過的設計圖一樣。”
南枝笑了一下,把書合上,靠在他肩膀上。
“你連拍照的角度都記得。”
“我記得你看過的每一張圖。”
小光從沙發扶手跳下來,落在顧厭腿上,前爪踩著他的大腿,尾巴掃到南枝手裡的書。
南枝伸手摸它的頭,小光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後跳到茶几上,蹲在書堆旁邊,眼睛盯著最上面那本書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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