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旁邊的平底鍋裡倒了薄薄一層油，油剛冒煙她把兩個雞蛋磕進去，蛋清在熱油裡炸開了一圈白色的蕾絲邊，蛋黃圓鼓鼓地立在中間，她拿鏟子把一隻蛋的邊沿修整了一下讓它圓一些。
兩隻煎蛋鏟到盤子裡，一隻擱在左邊一隻擱在右邊，左邊那隻蛋黃破了一點，流出來的黃色液體在蛋白的表面淌了一道。
粥盛好端出來放到桌上，煎蛋擱在中間，他那碗粥在右邊，碗沿跟筷子尾端之間的距離是不用挪手就能拿起來的寬度。
南枝在他對面坐下來，筷子夾了一筷泡菜送到嘴裡嚼了兩下，酸辣的味道從舌根往上走。
顧厭拿起筷子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但拿起來以後的動作恢復了正常的連貫，第一口喝了粥，第二口還是粥，筷子轉了個方向去碰煎蛋盤子的邊沿。
南枝的筷子先他一步伸過去了。
她從盤子裡把那隻蛋黃完整的煎蛋夾起來，穩穩地擱到他碗裡的粥面上，煎蛋的邊沿搭在碗沿上面，蛋黃的圓弧正好露在米粥的白色裡。
他的筷子碰到了她的筷子。
兩雙筷子在煎蛋盤上方交叉了一下，竹質筷身碰撞的聲響很輕，她的筷子已經收回去了，他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一拍，然後伸到自己碗裡把那隻煎蛋夾起來咬了一口。
蛋黃在他嘴裡破開，金色的液體從嘴角的邊沿漏了一滴出來滴在碗沿上，他用拇指側面蹭掉了。
兩個人吃完早飯都沒有提那條簡訊的事。
碗筷收進水槽裡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南枝洗碗他擦桌子，分工跟每天一樣，抹布在桌面上走了兩個來回，他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揣進了褲兜裡。
南枝關了水龍頭的時候餘光掃到他走過餐桌往客廳去的背影，手機已經不在桌面上了。
簡訊介面上那個嗯。
剛才她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螢幕是滅著的，但她注意到桌面上手機殼旁邊有一道很淺的指紋油漬，形狀是拇指的弧度，摁過傳送鍵的那種。
嗯字已經發出去了。
出門前兩個人在玄關換鞋，南枝蹲著繫鞋帶，顧厭站在鞋櫃前面彎腰拿他的運動鞋。
鞋櫃門拉開的時候他的手先經過了最上層。
那雙藏藍色燈芯絨布鞋擱在最上層的位置，鞋頭朝裡，兩隻鞋並得很齊，中間的縫隙窄到容不下一根手指，鞋裡面塞著的報紙露出一角白色的邊沿。
他的手指碰到了布鞋的鞋面。
指腹擦過燈芯絨的紋路，從鞋頭的方向往鞋口的方向走了不到兩公分就停了，手指蜷回來，轉去拿放在第二層的運動鞋。
運動鞋提出來蹲下穿的時候他的動作比平時快，鞋帶系得緊了一點，兩隻腳在地上踩了兩下試了試鬆緊，站起來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大了半步。
南枝繫好鞋帶站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拎著兩個人的包站在門口了，玄關燈從上面照下來，他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不同，嘴唇抿著，眉心那道淺紋比昨天稍微深了半毫米。
到工作室的時候許晨已經在一樓了，電腦開著，桌面上攤著一份建材供貨商的對賬單。
看見他們進來，許晨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玄關櫃那邊，彎腰從櫃子底下拿出一個快遞信封。
“老闆，這個昨天下午到的，我籤的，忘了給你說。”
信封遞過來的時候許晨的手翻了一下讓信封正面朝上。
牛皮紙的快遞信封，標準的A4大小，但捏起來很薄，裡面裝的東西貼著信封的底面壓出一個平整的輪廓，像一張紙，最多兩張。
。勻均太不距間的間之字個每，著翹上往筆收的畫橫，的斜斜歪歪跡筆，筆珠圓藍，的寫手是，的印列是不跡字的欄一人件寄
。蘭秀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