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在臥室門口站著沒出去。
手指搭在門框的邊沿上,指腹摁著門框上那層漆面的冷意,腳上的拖鞋在地板上沒有發出聲響。
客廳裡的光線還沒全開,只有窗簾縫漏進來的那一條打在顧厭側面的輪廓上,肩膀和手臂的線條被晨光勾了一層淡得發灰的白邊。
他拿著手機的那兩隻手沒在動,拇指搭在螢幕底部虛擬鍵盤的邊沿上,不是在猶豫要打什麼字,那個嗯已經打在輸入框裡了,他在猶豫的是右下角那個傳送鍵。
南枝把手從門框上收回來,退了半步,輕輕把臥室門推開了一點,推開的幅度剛好夠她側身走出去,門軸轉動的聲音被她手掌的力道吃掉了大半。
她沒有往沙發的方向走。
從臥室出來以後直接拐進了衛生間,水龍頭開啟的聲音在洗手檯的瓷盆裡濺出來,洗臉的水聲持續了一小會兒,毛巾架上的金屬桿被碰了一下。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經過客廳的時候腳步沒有放輕也沒有放重,正常的步速,拖鞋底在地板上走出正常的節奏。
小光蹲在貓窩的邊沿上,前爪搭在外面,看見她走過來就從窩裡跳出來躥到她腳邊,腦袋撞她的小腿。
南枝彎下腰摸了摸貓的頭,指尖從兩隻耳朵之間的縫隙往後腦的方向捋了一把,小光的尾巴翹起來晃了兩下,喉嚨裡的呼嚕聲在安靜的客廳裡傳開了。
經過沙發的時候她的視線掠過顧厭手裡的手機螢幕,掠過去的速度很快,餘光裡能辨認出輸入框還是亮著的,那個嗯還在。
她走進了廚房。
冰箱門拉開,冷氣撲出來,她從保鮮層裡拿出昨天剩的半棵白菜和一袋泡菜,白菜擱到砧板上,泡菜袋子剪了口倒到小碟子裡。
灶臺上的鍋刷乾淨了,昨晚他洗的,鍋底擦得很乾,鐵鍋的內壁還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米倒進電飯煲之前她在鍋里加了水,小米和大米混著淘了兩遍,水倒乾淨的時候手指從米粒縫隙間滑過去,指甲縫裡嵌了兩顆沒沖掉的碎米。
電飯煲按下去,灶臺上坐了一口小鍋燒水準備煮粥,另一隻手擱在灶臺邊沿,手指在臺面上敲了兩下。
煮粥的水剛開始冒細泡的時候廚房門口傳來動靜。
不是腳步聲。
是手機放到桌面上的那種輕響,塑膠手機殼碰到餐桌木頭檯面的一聲悶拍。
南枝沒回頭,把白菜的根部切掉,葉子一片一片地掰下來碼在砧板旁邊,刀背在菜葉的梗子上拍了兩下讓纖維鬆開好入味。
“粥還要十分鐘。”
身後安靜了兩秒。
“嗯。”
他的聲音從餐桌那個方向傳過來,跟他手機裡打的那個字一模一樣,一個嗯,沒有別的了。
南枝手裡的刀在砧板上走了兩下,把菜梗切成小段推到一邊,葉子部分留著等下鍋前再撕。
泡菜從袋子裡倒出來的時候汁水濺了一滴到灶臺上,她用抹布擦掉了,小碟子端起來的時候她轉了個身往餐桌的方向走。
顧厭坐在他平時坐的那個位置,手機擱在他右手邊的桌面上,螢幕是滅著的,手機殼背面朝上。
他面前沒有碗筷,兩隻手擱在桌沿上面,手指交握著,兩根拇指疊在一起,指甲蓋上的那條月牙白在廚房透過來的燈光下很清楚。
。子筷雙兩碗隻兩了拿櫃碗了開拉手順候時的房廚回走,置位的間中面桌到放子碟菜泡把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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