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麗似乎是熱愛上了折磨樓下幾個玩家。
從花圃事件之後,這個金髮少女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不再執著於在四樓跟關山月較勁,反而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樓下。
她穿著一身精緻的裙子,踩著高跟鞋在二樓三樓來回巡視,時不時找點藉口刁難那些負責清潔的玩家。
晚上十點才慢悠悠回到四樓。
關山月靜靜地聽著她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門前。
那腳步聲很輕,高跟鞋踩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停在了她的門外。
門外傳來劉管家的呼喊聲。
“小姐喊你服侍,快出來。”
聲音和白天一模一樣,帶著那種浸了蜜似的溫和,連語氣裡的頤指氣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小姐要睡了,你去樓下端一杯牛奶。”
關山月沒動。
她靠在門板上,屏住呼吸,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規則。
兩句話牽動兩條規則。
規則二:工牌是你們負責的區域,除了宿舍,你們只能在負責區域內活動。
規則四:晚上十點後,無論聽到任何響動,都不要離開你們的宿舍。
第一條規則限制了她不能離開四樓去樓下端牛奶,第二條規則直接禁止她在十點後離開宿舍。這兩條規則像兩道鎖,把她牢牢鎖在了這間小房間裡。
而且,這個橘子皮老頭從沒喊過嘉麗為“小姐”,一直喊的是“小主人”。
關山月想起白天劉管家對嘉麗的稱呼,每次都是畢恭畢敬的“小主人”,語氣裡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敬畏。而門外這個聲音,喊的是“小姐”,雖然極力模仿劉管家的語調,但那個稱呼暴露了它根本不是劉管家。
門外這高跟鞋的腳步聲,恐怕不是嘉麗。
嘉麗的腳步聲她聽了整整一天,每一步踩在地毯上的力度、節奏,甚至高跟鞋跟敲擊地面的細微聲響,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門外的腳步聲雖然刻意模仿,但節奏不對,太均勻了,均勻得不像活人走路。
這喊門的人,大機率也不是劉管家。
是詭異的惡作劇。
關山月靜靜地沒動,她的女僕宿舍有一個小窗戶,此時窗外黑漆漆一片,彷彿纏繞上了黑色的濃霧。
那濃霧像是活的,貼在玻璃上緩緩蠕動,偶爾能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的影子一閃而過。風聲陣陣,透露出一股不詳的氣息,吹得窗戶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門外的詭異似乎逐漸變得不耐,開始砸門。
砰!砰!砰!
每一下都砸在門板正中央,力道大得整扇門都在震動,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那聲音不像是用手砸的,倒像是用什麼硬物在撞擊,沉悶而有力。
關山月拿起神霄弓攥在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