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主老趙是農機廠的技術員，兒子要結婚，親家要求單門獨戶。
他手頭緊，沒法子，託廠裡繪圖員弄了個圖紙，又找關係批來磚瓦水泥鋼筋等緊俏物資。
剩的錢請不起建築隊，只能從鄉下找會幹且便宜的泥瓦匠。
楊海生三人由四斤送過來，先把地基挖好。
然後，楊海生捧著圖紙，濃眉擰成疙瘩。
他能看懂大半——橫豎牆線、門洞位置、大梁。
但右下角密密麻麻的字像螞蟻亂爬，旁邊還跟著個Φ一樣的圈圈，跟小蝌蚪似的，瞅得他眼暈。
“咋了楊大哥？”許立湊過來問。
楊海生遞給他，“你看看這圖紙。”
許立瞅著，嘟囔。
“挑……簷天溝詳圖，畫得挺專業，參照國標GBJ5-73……鋼筋直徑……”
楊海生沒吭聲，彎腰，用木棍在地上比劃個房屋模型。
“大概這樣，對吧？”
許立兩端比較，“對。”
鄢老二在旁邊漲紅著臉擠出一句。
“我不識字看不懂圖，但跟咱隊裡房子差不多，就是小了點，絕對漏不了雨！”
楊海生點頭，“就這樣，幹。”
縣城三人熱火朝天的建房子。
生產大隊的楊家。
陳昭昭正跑步，突然被一個小孩喊，讓她去大象小學開會。
她忙不迭地就跑去了。
然後聽禿頂大肚的校長嘰裡呱啦一堆，散會前，她被分配到一年級二班當班主任，教語文、算術、體育、音樂……
其餘老師都衝她露出同情的眼神。
陳昭昭不理解，問身旁的短髮俏麗年輕女老師。
“大家不都這樣上課？咋這樣看我。”
許嬌打量她。
“你不知道放牛班嗎？每個年級的二班都是放牛班，條件最撇，生源最差，還要幹很累的活。”
陳昭昭疑惑，“生源還有最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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