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姜凱平離開大隊的第一天起，隔壁就天天吃肉。
畢竟黃招弟手裡足足有五百塊。
她今兒燉甲魚，明兒燒黃鱔，再後一天蘿蔔小公雞……
天天不重樣，吃得她和楊江面色紅潤。
氣味和臉色都瞞不住。
隊員們明裡暗裡問楊家各人，楊江兩口子發什麼橫財。
楊海生和王玉芬不好說出原委，玷汙幾個姑娘家的名聲。
憋著，就跟生吃千八百隻蒼蠅那般噁心。
這會，院門口，三個大人沉著臉。
八兩摸著肚皮，遺憾地安慰。
“小肚小肚，今天吃不著肉，沒關係哥活得久，哥總會讓你吃上。”
半斤試圖拱火。
“奶，分家了你也是他們媽，你去端過來咱吃。”
王玉芬瞪他一眼。
“吃虧心錢買的肉，我怕爛屁眼，死後被人刨墳！”
四個男孩都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還沒等他們追問，王玉芬就拔腿。
“我忍不住了，我這就去他家罵他們一頓！”
陳昭昭追問，“媽，啥理由？”
王玉芬氣洶洶，“我王玉芬罵人還需要理由？你開玩笑！”
陳昭昭：“……”
只見王玉芬把隔壁院門一腳蹬開，雙手叉腰，怒氣騰騰。
“黃保男！楊兒來！你倆個豬腦殼，一個瞎了眼，一個啞了嘴，天天擱家裡吃吃吃，有那錢不知道把曉秋接回來，不知道把曉春送去讀書，不知道給孩子們做點衣服，吃尼瑪逼吃……”
黃招弟聲音從裡面傳出。
“我也是為了生兒子！媽，你別踢翻籠子，那裡面有活麻雀。”
王玉芬氣不打一處來。
“生兒子去床上生，沒見飯桌上吃了就生，還活麻雀，缺德玩意不讓我踢，我非要踢……”
“啊！媽！”
親奶大鬧二叔家，大材四個娃以及附近隊員們，都跑賊快，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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