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愛花和張秀英對視一眼，面色都猶猶豫豫的。
前者嘆氣，“我看見她多次進出鄢家，也不奇怪，劉桂香和你一樣生三兒子，大兒子又生兩個孫子，她出主意，黃招弟肯定信。”
王玉芬：“……媽的，蠢貨！”
說蠢貨到，蠢貨就到了。
劉桂香喜氣洋洋地過來，瞟一眼王玉芬，沒太靠近，卻大聲道。
“有些人說我眼瞎，卻不知道老婆子我最是火眼金睛，就先前我瞅不上那個白玉梅啊，她跟公社會計的事，涼了！”
有人好奇地問為啥。
劉桂香高聲解惑。
“因為白玉梅生病去醫院，醫生說她寒涼體質，加上年齡大，不好生娃，哎喲哎喲，這種老女人壓根嫁不出去，可算沒禍害到我們家老二。”
旁人互相對視，還沒說啥，劉桂香沾沾自喜極了。
王玉芬騰一下站起身，雙手叉腰，一雙眼冒著怒火。
“禍害什麼啊？你不是手裡有一堆能讓女人生兒子的方子嗎？還怕玉梅生不出娃，桂香啊，我想著為你去一趟公社，請領導把你弄去衛生所，
別的一概不管，就專門負責給想生兒子的女同志開方子！你要是能幹成這活，你簡直是多少絕後家庭的大救星，死了都不用擔心子孫養老了，直接給你做個廟把你搬進去供起來！”
旁邊站著的隊員們樂了，哈哈大笑。
劉桂香一愣，臉上掠過心虛，聲音更大。
“啥方子啥生兒子，我不曉得，我一把年紀去啥衛生所，王玉芬你真搞笑，以前還講點道理今兒盡胡說八道。”
王玉芬翻白眼，“敢做不敢當的蠢東西！”
她走到劉桂香面前，直直盯著她的雙眼，語氣凌厲。
“老孃告訴你，你再整些亂七八糟的方子給黃招弟，老孃就把你嘴巴撕到胩，再把你家砸稀巴爛！不信你試試看！”
劉桂香瑟縮得往後退，嘴上還硬。
“你那麼厲害呢你……”
牛愛花怕打架鬧大，趕緊招呼張秀英上前，把兩人分開。
“好了好了，給我老牛一個面子，都不講了不講了。”
張秀英撫著王玉芬胸口。
“為她氣著自己，不值當，玉芬，我兒子說大隊要放電影，到時候咱趕早一起坐前排。”
她兒子是郵遞員，知道訊息多。
王玉芬情緒來得快去得快，好奇。
“放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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