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吐出一句。
“你帶上這段時間攢下的錢，不要驚動孩子們，就讓他們以為最近做了一場美夢。”
當然，他也是。
陳昭昭動作僵住，她轉身望著楊海生，疑惑。
“你在胡說什麼，你以為我要走？”
楊海生定定望著她，“難道不是？”
陳昭昭果斷否認，“不是，我在找我爸媽留給我的一本醫書，姜凱平就是為此而來，我要去市裡舉報他是特務。”
她話音剛落，楊海生宛如冰山融化，疾走兩步，眼神灼熱。
“昭昭，不要騙我，我能控制自己。”
“真的嗎？”陳昭昭和他四目相對，嘴跟刀子似的。
“我要走，你不留，你把存款都給我，你還挺大方……”
楊海生單手攬住她後頸，用吻來堵住她的話。
陳昭昭推，“說不過就不吭聲了是吧，我……我要找東西呢！”
“我知道在哪，完事拿給你……”
“大白天的……”
“沒人來。”
人——王玉芬踮著腳尖，悄悄遠離門口。
沒打起來就行，不對，打起來了也行。
床頭吵架床尾和嘛，別被那個姜奶瓶影響感情就成。
——
傍晚時分，王玉芬知曉姜凱平住進二兒子家，一邊餵雞，一邊罵罵咧咧。
“蠢貨完蛋玩意，自己家三個閨女，還讓陌生男人住，就不怕他把你娃給禍害了，腦子有坑，老孃咋就不缺德啊，老孃缺德就把你們攪和離婚完事……”
這時，大材、小用、半斤、八兩四個男娃，烏泱泱地從外面衝進來。
八兩醜的先嚎。
“奶，楊曉夏楊曉冬在吃城裡買的糖，我也要吃！”
王玉芬瞪他。
“楊八兩，你硬是見人屙屎屁眼發癢，啥你都想要，讀書你咋不要？幹活你咋不要？掙錢你咋不要？”
八兩嘴翹得老高，能掛個油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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