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要。”半斤立馬改口,話語叭叭叭的。
“於叔叔,白孃孃,你們倆都是大好人,只是運氣不好,遇到的人不對,好事多磨,慢慢來嘛,結婚沒啥好的,像我爸媽,整天當牛做馬的攢錢供我們四兄弟呢,還是當光棍好,一人掙錢一人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於德武感慨,“為了要錢你真是啥話都說得出來,小財迷。”
小財迷,半斤並不拒絕這個外號,實際上他還摳門得命,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攢下錢。
這個春節,半斤愣是一分錢沒花。
正月十五,他把親朋好友給的壓歲錢、坑蒙拐騙於叔叔和大材八兩的錢、轉賣糖果、租賃玩具的錢,全部混一起數一遍,足足有十二塊六毛九分!
在豬肉八毛一斤的1977年,這可不是一筆小錢,起碼能買十五斤八兩多的豬肉呢!
半斤把錢疊得整整齊齊,分成兩份。
一份捲成小卷,藏在撐起床蚊帳的竹竿內部。
一份壓得平實,藏在木板床的夾縫裡。
半斤藏錢的地方,誰都找不著。
他才不會像八兩那個笨蛋塞褲衩子裡,整得錢全是尿騷味不說,還膈著鴨鴨。
只是沒過幾天,就到半斤心目中該花錢的重要時刻。
因為大隊沸沸揚揚的傳言,要恢復高考了。
訊息從哪傳出來的,無人知曉。
是否屬實,無人知曉。
但知青們、有文憑、有志向有打算的一些年輕人,心都活了。
找書、借書、看書,時刻準備著參加考試!
大隊的風都帶著知識的味道。
這天下午,一群五十歲左右的婦女在田裡埋頭幹活,除草,準備春耕。
突然,遠處傳來一道著急的喊聲。
“謝三嬢呢?謝三嬢你快去衛生室吧,你孫子掉河裡被救起來,送過去了!”
被喊的謝三嬢直起身,差點沒站穩。
她白著臉,慌里慌張的跑走。
同行的人還有照料她的牛愛花。
剩下的婦女們都長著嘴,免不了八卦。
張秀英湊到王玉芬身旁。
“玉芬你曉得不,謝三妹家裡鬧得正凶,今天她孫子掉河裡,估計還有得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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