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英嘆氣，“話是這麼說，但她要真考上走了，留下海生和四個兒子，還不都得你照料，你可上點心吧，起碼問問她咋打算的。”
這是好心提醒她的老友，王玉芬領情，點頭。
“曉得曉得了，晚上我問問。”
陳昭昭這半年多的改變太大了，體重、為人行事、各個方面，因此王玉芬一時還真沒多擔心。
但有些人看王玉芬的眼神極其幸災樂禍，就像陳昭昭已經跑了似的。
比如劉桂香和何煙槍。
偏生他們愣不開腔，王玉芬削他們的機會還沒找著，他們就躲了。
王玉芬：“……”
可恨！
下午，陳昭昭從學校回來，一口水還沒喝，就被王玉芬問。
“昭昭，那啥高考，你參加不？”
陳昭昭愣兩秒，“怎麼媽你也在說這個，我在學校打聽，都沒打聽出來到底哪傳出來的訊息，高考，沒影的事兒，我都多餘考慮。”
楊海生踩著腳踏車回來，聞言也道。
“我去縣城打聽了，沒這事。”
王玉芬瞪大眼，“可大隊所有人都在說啊，誰傳的？”
半斤拉著八兩，氣喘吁吁地跑進。
“我知道我知道，奶，是許老師。”
院內幾人同時皺眉。
陳昭昭問出疑惑，“許嬌？你怎麼知道？”
半斤解釋，“不是到處傳要高考嗎？我和八兩去知青多的地方偷聽，聽到他們說要去買一份叫什麼高考寶典的試卷，多學幾遍就穩過高考！
我是你兒子，我肯定馬上掏我藏的私房錢給你買一份啊，我和八兩偷摸跟著，最後發現出手的人竟然是許老師！”
根據無利不起早原則，許老師售賣高考寶典，從中獲利，那訊息必定是她傳出去的！
半斤和八兩因為配合無間，而洋洋得意。
陳昭昭三人卻高興不起來。
王玉芬滿臉同情。
“許嬌作孽了，她亂傳訊息，那些單身的知青頂多花點錢，看點書，空歡喜一場，但是……黃家那個周蓉鬧可兇，好像兒子都落河裡了。”
楊海生點頭，“我也聽說了，周蓉趁黃家人上工，四處翻存錢、身份證明、結婚證，他們家住河邊，兒子跑出去掉河裡。”
其實被救起來，及時送醫，沒大礙，還算這小子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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