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她，大隊大部分參加考試的知青都收到了。
包括許嬌、周蓉……
這說明他們筆試大機率過關，已經走到體檢這步了！
體檢裡比較嚴苛的病，癲癇、精神史、結核病等，年輕人基本都沒有，所以沒什麼人擔心，最煎熬的人是周蓉。
得到訊息再去公社，期間短短兩天，肉眼可見著，周蓉又瘦了。
這天，王玉芬目送著他們一群年輕人結伴遠去，忍不住感慨。
“我真想把我的腿卸下來，給周蓉帶去體檢，好好一年輕姑娘，怎麼就被腿耽誤住了呢。”
半斤仰頭，“奶，人家還沒耽誤都被你說耽誤了。”
王玉芬趕緊拍拍自己嘴巴，“呸呸呸烏鴉嘴，回吧。”
祖孫倆，還有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八兩，一起回家。
王玉芬咕噥，“半斤八兩，你們媽媽填專業的時候選個藥學，我不太看得明白，照我說，反正都學醫，就得學個好點的，有用點的。”
八兩仰頭，“看腦子嗎？以後學好了給我治治。”
王玉芬：“……倒不是，你腦子沒問題。”
半斤瞥弟弟一眼，“奶說的肯定是掙錢一點的，但是我看醫院都挺掙錢，每天人來人往的，生意不斷啊。”
“那是醫院領導老闆賣藥的掙錢！”王玉芬強調。
“醫生拿工資的，要事兒少，別被找麻煩，曉得吧？有些病人一激動了要拿刀子捅人的，你們媽媽看著胖但其實沒啥力氣，哎喲，這可咋整。”
咋整。
三人都不曉得。
但回到家，八兩跑一趟廁所，出來時興致沖沖。
“奶，我曉得咋整了！”
王玉芬在自留地裡拔菜，晚上煮呢，聞言抬頭，“放。”
八兩嘿嘿笑，“讓媽媽去肛腸科吧，人總是要拉屎的，拉得太多拉得太少都要去肛腸科看，人人都得撅著屁股，誰還動刀子找麻煩啊！”
王玉芬一臉複雜。
半斤皺巴著一張臉，“你的意思是讓媽媽每天去看別人的屁眼兒？”
八兩理直氣壯。
“屁眼兒都長一樣，看一個和看很多個也沒啥，要是看著黃黃的，媽媽吃不下飯，又能瘦，多好啊！”
……好個啥啊，看一次能忘，屁眼成天擱眼前晃，還能忘嗎？
指不定好端端走路上，職業病犯了，看見個路人都得衝上去說：往前撅好，我看看你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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