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還有十天過年，陳昭昭正在屋裡跟王玉芬學織毛衣，院外傳來響動。
“陳昭昭，陳昭昭在嗎？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頓時，屋內老的小的都激動了。
四個孩子紛紛湧出去。
陳昭昭和楊海生落最後，聽見走前頭的王玉芬雙手合十在胸口小聲咕噥。
“楊家仙人陳家仙人，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觀世音菩薩西天神佛土地老爺，還有什麼上帝撒旦，全都保佑昭昭考好啊，不然老婆子死了要找你們麻煩，把你們鬧得不得安生！”
陳昭昭和楊海生：“……”東方西方北方南方天上地下全都來啊。
楊家門外已經聚集著不少看熱鬧的隊員。
送通知書的是本大隊的，張婆婆的兒子，他喜笑吟吟的遞過來。
“玉芬嬸，楊大哥，嫂子是全公社第一名，通知書是最早送過來的，信封上寫著蓉城醫學院，快看看嫂子被什麼專業錄取了吧！”
人群譁然。
“哎喲還真是第一名！玉芬吹牛吹到位了啊！”
“醫學院？以後當醫生的？不錯不錯，家裡人有病就有救了！”
“爭氣啊！別人的兒媳婦咋就那麼爭氣，能生兒子能當老師能考大學，我兒媳婦，哎喲哎喲我頭疼……”
……
萬眾矚目中，陳昭昭拆開通知書，薄薄的一張紙上，黑字寫著。
“陳昭昭同志，經批准你被蓉城醫學院口腔系口腔專業錄取，請於1978年3月1號到校報到，日期1978年1月28日。”
陳昭昭抬起頭，臉色有些費解。
“口腔專業。”
她填的明明是藥學，因為她父母，爺爺都是中醫，他們全家都是對草藥的研究比較深，怎麼把她弄到口腔去了，讓她看……牙齒麼？
楊海生還沒來得及說話，隊員們就熱議開了。
“口腔？開槍的？恩是好牛逼。”
“陳老師體重在這，能扛起槍，沒毛病！”
“什麼亂七八糟的，是口腔，看牙的！老李你不是整天唸叨牙疼嗎？快過來讓陳老師看看……”
半斤趕緊拉著八兩攔在陳昭昭面前。
“我媽媽要收費看牙的啊！”
“你媽還沒去學收啥費。”
“用我媽媽的時間就要收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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