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學祥從她進後廚就瞅見了她,等人靠近掃一眼她手裡抱著的罈子:“換豆瓣醬?”
“嗯,我家寒伯要回去了,他很喜歡吃田叔你做的這個豆瓣醬,我來換一罈子給他帶回京市,回頭要是親朋好友喜歡吃,到時候讓他們拿東西來跟田叔換。”
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被人喜歡是一件很開心的事,田學祥放下手裡的菜刀,從她手裡把罈子拿過來,轉身過去打豆瓣醬。
邊走邊說:“可以啊,那到時候我要京市的特產。”
“豆汁嗎?”蘇錦繡故意這樣問。
田學祥回頭撇她一眼:“我去過京市,知道那豆汁是啥味,你忽悠不到我。”
“聽田叔這個語氣,以前沒少走南闖北呀。”
“那是,你田叔我十來歲就當了兵,那時候亂的很,哪裡打仗就往哪裡跑。去的地方多了,見識的東西也就多了。”說起以前,田學祥就嘆氣,以前那些戰友,如今也沒剩下幾個了。
裝好豆瓣醬,田學祥把罈子遞給她。
接過罈子,蘇錦繡問:“田叔想換點啥?”
“搞點黨參,回頭給部隊那些兵燉個雞湯補補。”
“行,我明天正好要去山裡,到時候我挖點黨參。”
“這次上山打算幾天回來?”
“不清楚啊,你也知道我那位師父脾氣不太好,我什麼時候回來還得看師父老人傢什麼時候放人咯。”
“難為你了,跟著他好好學,那是有真本事的老中醫,學會了他的本事,能夠受用一輩子。”田學祥鼓勵打氣,這麼多年,部隊不是沒送過人讓那位教,可那位倔得很,不是不教就是故意為難人,直接把想學的人嚇跑。
如今難得收下蘇醫生,他們自然是希望蘇醫生好好學,等蘇醫生學成了,回頭再讓蘇醫生教幾個學生出來,那他們這個部隊不就不缺大夫了嘛。
蘇錦繡有些無奈,她現在就是這個部隊的香餑餑,每位領導跟她說話都會鼓勵打氣。
她也知道他們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她學會了帶幾個徒弟出來。
為此,她還問了師父,師父說:“你想收徒弟就收徒弟,但要把眼睛擦亮了收,別什麼阿貓阿狗白眼狼都收,前些年那些被下放的就是因為自己學生/不孝子舉報才被下放。你要不是厲家兒媳婦,我都不會收你。”
話說得很直白,但都是肺腑之言,前幾年的確很多老師什麼的被那些不愛學習、心裡積怨的學生舉報,搞得學校烏糟糟一片。
老師們無心教書,甚至都不敢繼續教書,就怕被舉報了,為此學校還停課了一段時間,後面整頓了一下,學校才慢慢恢復上課,就是現在沒有大學讀了。
不過好在後面又恢復了,就是不知道這裡的歷史會不會跟她認識的歷史軌跡一樣。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她也不會去讀大學。
她對田叔重重點頭:“放心,我肯定會好好學,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為了讓我學得更好更快,田叔你們要是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去找我。我師父說了,中醫就是要多摸多看。”
田學祥立馬想到苦死人的湯藥,訕笑敷衍道:“一定,回頭他們哪裡不舒服我就讓他們去找你看病抓藥。”
“那就這麼說定了。”蘇錦繡心裡美滋滋,看大家都忙得很,她也不好意思繼續待在這裡耽誤田叔做菜,對田叔揮手,“我不打擾田叔做飯了,我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