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快過年的時候，家屬院有好些人收拾東西離開部隊回老家過年，雖然走了好些人，但家屬院依舊熱鬧。
孩子放假了，一個個不是被親爹拎去一起訓練就是在家幫忙準備年貨，只有個別調皮搗蛋的孩子幹壞事被揍得哇哇叫。
蘇錦繡雖然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她也沒少了解家屬院的熱鬧跟八卦，因為只要她在醫務室坐班的時候，春福嬸子她們幾個就會去醫務室幫忙，閒的時候就跟她嘮嘮家常。
這不，幾人穿著厚重的棉襖擠在她這個醫務室裡，說著那位新來頂了方婆子兒子位置的田副營長怎麼被他媳婦家暴的事。
“哎呦，你們是沒有看到，那田副營長臉都被他那個高了他一個頭的媳婦抓花了，脖子上還有很長一道抓痕，那田副營長愣是不敢還手。”柳茹表情誇張，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比劃。
春福嬸子、楊鳳梅、刑春芽、蘇錦繡幾人聽著柳茹的形容跟比劃，四人神同步齜牙吸氣。
“那田副營長還真是能忍，他才來咱們這裡也才一個多月吧，我就聽說他被他媳婦家暴不下十次了。”蘇錦繡心裡細數了一下，她知道的就有十次的樣子。
“不止呢，我們跟你說的差不多十次，咱們不知道的還不知道有多少次，我聽住他家隔壁的人說，那田副營長的媳婦腦子有問題，一個不高興就打田副營長。”柳茹說完一臉嫌棄，“這樣的女人真不知道那田副營長是怎麼受得了，這要是換成別的男人，肯定早就把婚離了。”
劉春福、楊鳳梅、刑春芽點點頭，這要是換成別的男人，肯定早就離了，哪能還留著這個瘋婆子過年。
蘇錦繡覺得那田副營長要麼有把柄捏在對方的手裡，要麼就是真愛，或許田副營長有什麼特殊愛好，就喜歡捱打也說不定。
說曹操曹操就到，田副營長的。
“那是不是田副營長的媳婦？”劉春福拉扯柳茹的衣服，指著向這邊走過來的大高個女人。
柳茹順著看過去，看到往這邊走來的人，瘋狂點頭：“就是她，她就是田副營長的媳婦。”
“還真是她，她來幹啥？”
“你這不是廢話，這裡是醫務室，肯定是來看病的啦。”
人走近了，幾個人立馬閉上嘴巴不再吱聲。
毛阿慧走進醫務室，看到坐在火盆邊的幾位嬸子嫂子，靦腆一笑：“你好，請問蘇醫生在嗎？”
聲音細軟好聽，幾個人心裡都無法把這麼一個溫聲細語的女同志跟那個家暴田副營長的女同志聯合在一起。
蘇錦繡淺笑：“我就是蘇醫生，請問你是看病還是拿藥？”
“拿藥。”
“拿什麼藥？”
“外傷藥膏，有嗎？”毛阿慧紅著臉問。
“有，誰用？”
蘇錦繡起身去藥櫃拿藥膏，拿了藥膏轉身看著毛阿慧，她沒有把藥膏遞過去，而是翻開記賬本開始記賬。
“給我男人用。”毛阿慧說得很小聲，她知道家屬院裡大家都在議論她，但她無所謂。
蘇錦繡唰唰寫下記錄，寫完指著最後面的位置把記賬本調轉一個方向對著毛阿慧：“這裡籤你名字，一塊錢一支。”
毛阿慧愣住：“拿藥還要簽字？”
“是的，這是我這個醫務室的規矩，你要是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可以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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