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天又開始下雪,這是今年第二場雪。
上一場雪下了足足有一個星期,光她聽說的就知道附近好些村裡房子被壓塌了,有些人家的老人被埋了,有傷亡也有僥倖存活下來的人。
為此部隊跟醫院都有抽人去支援,她是中藥科的獨苗苗,沒在支援名單裡,但她也沒有閒著。她就像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為此還在醫院打下了名聲。
現在整個醫院都知道她不僅中醫了得,連西醫也不差,手術室那邊偶爾遇到疑難問題都會請她過去一起探討手術方案,一起參與手術,這不就解決了她手癢想割點啥的毛病。
自從汪家父子來過一次後就沒有再來過,厲鋮在家休養得很安心,並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
這天她休息在家,吃過早飯後沒有上樓,就在樓下客廳看著厲鋮跟孩子們互動。從醫院回來後,厲鋮只要閒著、孩子醒著的時候,他就跟孩子們互動,他帶起孩子比秦阿姨還要熟練。
也是,怎麼說也是有帶過弟弟妹妹的經驗,怎麼可能不會帶孩子,反正她看三個孩子都蠻喜歡厲鋮,而厲鋮雖然更喜歡最小的女兒一些,但對兩個哥哥也沒有差多少。
她跟厲鋮比,她有點不那麼敬業了。她就是把三個孩子當玩具,挺喜歡的那種,每天都要貼貼摸摸挼巴挼巴幾下,然後投餵,反正她看三個孩子挺喜歡也挺享受,到現在都養成了定點習慣了呢。
厲鋮正在給孩子換尿布的時候,突然外面嘈雜聲響起,熱鬧喧譁中帶著整齊又沉重的步伐,由遠到近後又由近到遠。
“我出去看看。”
她對厲鋮說完就起身穿上長款厚外套出了門。
走出大院大門,隔壁鄰居繆大娘看到她,立馬小跑到她身旁:“這麼大陣仗,怕不是要全家端了。”
蘇錦繡眼眸微閃,她想她知道是誰家了。厲鋮回來這麼久了,上面該查的也都查得差不多了,證據肯定也掌握了一大摞,也是時候抓人了。
牛家。
牛建設自上次腰閃了後就一直在家休息,不是他不想去工作,而是每次他只要一想去上班就會發生點意外,一次意外是意外,二次三次就很蹊蹺了,偏偏牛建設找不到一點人為的破綻,這讓他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心裡也莫名有些不安。
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要穩住,沒有任何輕舉妄動,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起來後眼皮子直跳,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田銀花本來是在門口跟隔壁鄰居嘮嗑,看到一群訓練有素的軍人向她這邊過來,起初她還帶著僥倖,結果這群人來了後直接把牛家的樓房圍了起來,跟田銀花嘮嗑的鄰居直接腿軟跪地。
鄰居想到了之前那個跟劉家好的人家,心想:完了。
田銀花故作鎮定,直面對著走過來的領頭人:“你們圍著我們家做什麼?”
申昊髯沒有理會田銀花,直接對身側的人吩咐:“綁上。”
“是。”
田銀花剛要反抗就被兩名軍人扣住綁上雙手。
田銀花臉色鉅變,大喊大鬧起來:“你們幹什麼,你們憑什麼抓我,啊……放開我唔唔唔。”
太吵了,申昊髯抓著田銀花的圍巾團吧團吧塞進田銀花的嘴裡,動作相當粗魯。
蘇錦繡跟著繆大娘過來這邊,剛好看到這一幕,看申昊髯如此粗暴的行為,她嘴角抽了抽,小聲對身邊的繆大娘說:“田銀花的嘴角肯定裂了口子。”
繆大娘點頭,皺眉道:“都看到血了,肯定裂了,上個劉家被帶走的時候都沒有被這樣對待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