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嘆一邊湊過去看,袋子裡的東西白細得像霜雪,白得晃眼,真是白糖,比他鋪子裡賣的最好的糖霜還要白淨幾分。
掌櫃小心翼翼地從旁邊摸出個乾淨的小瓷碟,徵得沈景川點頭後,慢慢倒了一小撮出來。
指尖沾了一點放進嘴裡,甜味瞬間在舌尖化開,純正甘潤,沒有半點兒焦苦雜味,比他賣過最好的糖霜還要甜上兩分。
掌櫃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極品!絕對是極品!
可生意人講究個褒貶是買家、喝彩是閒人,心裡再稀罕,臉上也不能露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把瓷碟往旁推了推,故作平淡道:
“嗯,貨色是還不錯,比尋常糖霜細些。只是公子,咱們府城糖價一直穩當,再好的糖,也賣不上價去。”
沈景川方才逛了兩家同行鋪子,心裡早有分寸。這市面上不是沒有白糖賣,只是大多工藝粗、脫色不淨,色澤發渾還帶著糖渣,成色比自己這批差遠了,一斤要五六十文。自己這是正經雪白糖,色白如霜細綿無渣,貴上幾分也全在理。
他心裡飛快盤了賬:按這市價走,自己開口要十斤一兩銀子應該沒問題。擱在現代折算,異世界金銀兌換十比一,一兩黃金五十克,一兩銀子便合五克黃金。就算成色差點,一兩銀子也頂得上現在三四千塊錢。十斤糖就能賣出三四千塊的價值,這也是百倍利潤,相當可觀了。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以前看那些無腦穿越文,動不動就寫白糖幾兩甚至幾十兩銀子一斤,純屬信口開河坑讀者。
真要是白糖貴到那份上,古人傻嗎?買蜂蜜吃不香?打從東漢就有了人工養蜂,到明末農家養蜂早就普及開了,剛才他看到有蜂蜜賣,一斤才三十多文,犯得著為白糖瘋搶?
只是這東西太佔地方,一趟帶不了多少,折騰起來費心費力。而且真要倒騰個幾千幾萬斤,保不齊還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要是能找到更省心的買賣,往後倒也沒必要幹這個。
嗨,想那麼遠沒用,先把眼前這批出了再說。
他大手又往揹包裡一探,剩下九袋白糖依次擺上桌,整整齊齊碼成一排。十袋雪白的糖擺在一處,在昏暗的賬房裡格外扎眼。
“統共就十袋,就這麼多,試試水,一口價,一兩銀子,全拿走。你要收,咱們就一手錢一手貨;你要是覺得不合算,我轉頭就去別家問。”
《(給我愁死了,天天有人因為白糖的價格罵我白痴,給差評。我給大家算筆實賬,別被無腦文的天價糖設定騙了。我寫的不是無腦文,不是不是……。寫書的哥們兒姐們兒,求求你們了,別再毒害了,
—————崇禎初年一兩銀子兌一千文銅錢。按米價算,一石米(約184斤)值一兩銀,折現在3塊錢一斤的市價,1文錢大概合5毛5,一兩銀子相當於五六百塊錢;如果按收入比,飯館跑堂管吃管住月入才幾百文,現代的服務員管吃管住大約四五千塊錢,店鋪掌櫃一年掙十兩左右,和現在年薪十幾萬的店長差不多,這樣算的話一文錢相當於現代的十塊錢,一兩銀子相當於現代的一萬塊錢。
《宛署雜記》明確記載,萬曆年間北京城裡的精製雪白糖(黃泥脫色工藝,和現代白砂糖純度相近),一斤才40文。明末北方算上運輸損耗,一斤也就五六十文,一百文一袋兩斤裝完全是正常市價,半點兒沒賣便宜。
有人說賣給有錢人,我就不明白了,人工養蜂東漢就有了,明末北方農家早就普及家養蜜蜂,普通蜂蜜一斤才三十多文。真要是白糖貴得離譜,有錢人直接買蜂蜜吃不香?犯得著搶白糖?)》
一兩銀子十袋,算下來不貴。就這品級的糖,拆零了賣給城裡的富戶、酒樓,一袋能賣一百好幾十文,十袋下來少說能賺半吊多,也不是什麼大買賣,就圖個新鮮。
“行!”掌櫃的一拍大腿,當即拍板,“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這十袋我全收了!”
他轉身就開啟牆角的錢箱,掂出一錠足色的小銀錠,雙手推到沈景川面前:
“公子你看看,足色紋銀,一兩整。”
沈景川拿起來掂了掂,隨手塞進揹包裡:
“貨你點清楚。”
“哎,好嘞好嘞!”
:子褶臉滿得笑,時川景沈看再。架貨上放個挨糖袋十把櫃掌
”!虧吃你讓不絕,量商好錢價,來過點送多您,點了太也這您!我著想先得定一可,貨好的樣這有再後以,子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