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剛踏出棲鳳樓的門,迎面就撞見了尋過來的林山、林嶽兄弟。
林嶽幾步迎上來,語氣帶著點急色:
“可算找著你了!早上起來看你沒來吃早飯,以為你起的晚,就沒在意,太陽都老高了,小妹過去找你,才知道你一整晚沒回去。
小妹就著急了,催著我們趕緊出來尋你。
我們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兒,就知道你去什麼棲鳳樓喝酒。打聽半天才知道在這。”
林山也點了點頭,神色鬆了些:“見你沒事就好。”
沈景川上前兩步拱了拱手:
“林兄,昨晚喝多了些,沒趕回去,讓你們擔心了。”
周通緊跟著湊過來,笑著衝倆人抱了抱拳:
“二位林兄,你們可沒趕上。昨晚我們哥幾個小聚,沈公子當場又寫了幾首絕頂的好詩詞,大家一來二去就喝高了。等散場的時候早都宵禁了,只能在這兒湊合一晚。”
在這個世界,這種文人才子宿在青樓的事,本就是坊間最尋常的事,林山、林嶽聽了也沒往心裡去。
說話間,棲鳳樓的夥計已經趕了一輛黑漆馬車過來,停在階下。白若璃和清禾都戴了垂紗帷帽,遮住了面容,扶著車沿低頭上了車。
林嶽剛才只顧著跟沈景川搭話,壓根沒留意旁人,這會兒眼見著兩個女子上了車,才愣了一下,下意識就看向沈景川。
沈景川對兄弟倆說:“回去再跟你們說吧。”
轉頭跟周通、許墨、蘇硯三人道了別,便也掀開車簾坐了進去。
林山、林嶽也翻身上馬,帶著馬車,順著長街回客棧去了。
馬車軲轆碾著青石板,慢悠悠往前走著。車廂裡,白若璃輕輕依偎在沈景川身側,清禾坐在對面,垂著眼簾盯著自己的裙襬,也不好意思往這邊。
沈景川沒說話,心裡卻在想著昨晚發生的事。
他越想越覺得後怕:昨晚喝得實在太多,到後面酒勁上頭,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大半都記不清了。
萬一酒後失言,把兩界穿梭的底細漏出去,那可就麻煩大了。
他暗自警醒,往後這種應酬場合,絕不能再喝到斷片,太危險——就算他有跨世界的本事,醉得不省人事,真有危險發生有什麼用?
轉念又想起另一件事:他的老師今日啟程回京,他原先想好要去送行的,經昨晚這些事一耽擱,人家這會兒肯定早走了,實在是失禮。
正暗自懊惱,大手觸到身側人細軟的腰肢,又想起她今早紅著眼要掏私房錢的懇切模樣。
能得這樣一個有情有義的美嬌娘,倒也值了。想著便手臂稍一收力,將她的纖腰摟得更緊了些。
白若璃察覺到他的動作,抬眼飛快瞥了他一下,又慌忙低下頭去,耳尖悄悄泛了紅,羞澀地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一行人到了客棧後院,下車進了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