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那頭剛打起來，站在土坡上目送的胡鐵牛心裡就“咯噔”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清清楚楚見著三匹蒙面馬直衝沈景川三人而去，金鐵交鳴的脆響順著風隱隱飄過來。
“壞了！沈公子遇著賊人了！”
胡鐵牛扯著嗓子一聲吼，回頭就往自己那匹老馬跑，順手就要拿牆邊立著的大板斧。
可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一使勁就扯得生疼。旁邊兩個年輕後生眼疾手快，一個幫他把斧子掛回馬鞍旁，一個託著他胳膊往上扶，費勁巴力才把他攙上馬背。
工地上的人本來都在忙活，聽見這聲喊，手裡的活瞬間全停了。
有拎著鋤頭鎬頭的，有攥著柴刀棍棒的，還有幾個揣著短刀長槍的，呼啦啦就聚了過來，沒人含糊。
這些人本就是受了沈景川大恩，這會兒見恩人遇襲，個個都紅了眼，跟著胡鐵牛的馬屁股後頭，烏泱泱一片就往山坳那邊衝，一里多地的路程，腳下生風似的。
這邊沈景川三人一衝而過，順勢勒住韁繩，撥轉馬頭。林嶽第一時間就湊到林山身邊，嗓門都緊了：
“哥！你沒事吧？”
林山低頭扒開肩頭破了的皮面，就見底下貼身的鈦合金軟甲上，赫然凹進去一個淺淺的劍尖印，甲身完好，沒被刺穿。
他鬆了口氣，又皺起眉：
“沒事，甲扛住了。但這人邪性得很，劍又快又沉，絕不是普通匪寇。”
沈景川目光死死盯著對面，也點了點頭。剛才一槍撞上去的力道，比前頭兩個黑衣人沉了不止一倍，震得他槍桿都微微發顫，尋常武夫絕沒這份手勁。
林山掃了眼身後，來路平坦，真要是轉身跑，對方騎馬追著砍更被動。他沉聲道：
“跑是跑不掉了，真被追著打更難受，只能跟他們拼了。”
沈景川沒說話，只把手裡的長槍往前一擺，槍尖斜指地面，擺開了架勢。
對面三個蒙面人也掉過馬頭。灰衣人勒住馬，隔著百步盯著沈景川，眼神里沒了起初的漫不經心。
他見三人非但沒逃，反倒撥馬回身正面相對，便微微頷首，翻身下馬。
兩個黑衣人見狀，也跟著跳下馬背，將馬匹往旁邊一牽，提著刀就跟在灰衣人身後，不緊不慢地快步逼過來。
腳步沉穩，氣息不亂，看來是更善於步戰，要在步下解決這三個對手。
沈景川見三人棄馬步戰，只當對方是託大，當即低喝一聲“衝”。胯下大黑應聲踏地前縱，龐大的身軀先是沉步蓄力，跟著四蹄蹬開，越跑越快，帶著沉雷般的蹄聲直撞過去。
林山、林嶽兄弟二人催馬分列兩側，緊跟著衝了上來。
眨眼便到近前，前頭兩個黑衣人突然身形一拔，平地躍起丈高，身法輕盈得異乎尋常，迎著馬頭就撲了下來。沈景川心頭一凜——這難道是輕功？
他手腕急翻，長槍先向左硬格，“鐺”地震開左邊劈來的鋼刀，跟著槍尖順勢斜挑，奔著右側那人心口扎去。
右邊的黑衣人在空中擰身橫刀，拼盡全力才擋開這一槍，身子藉著下墜之勢落在大黑身前，手腕一翻，刀光直刺大黑胸口。
他知道旋風馬高大凶悍，卻不知道大黑更兇悍。
大黑本就比一般的旋風馬還要高出半頭、壯上一圈，又經常被沈景川用戒指空間蘊養的食物餵養，力量速度遠遠超出黑衣人的想象。
見刀光襲來，大黑也不知道躲避，馬身立起，前蹄猛地裹著帶尖刺的戰蹄鐵，照著那人胸口就狠狠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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